自从曲江池畔一事发生后,陆青这个名字在京城再次炸开了锅。

以往提到陆青,京城士子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阴险。

狡诈。

阉党走狗。

仗势欺人。

各种难听的帽子全扣在他头上。

结果曲江池畔一出大戏唱完,所有人全傻眼了。

他才是上一届的真状元?

先前的那个是冒名顶替的?

这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不少人还觉得是陆青在仗势欺人,强行给自己洗白。

但紧接著,礼部尚书周彦和翰林院副掌院陈松双双落马,直接被监察司套上枷锁拖走。

这下没人怀疑了。

总不能让这两位朝廷大员拿自己的九族来陪著演戏吧?

所以,陆青就是状元。

货真价实的状元。

上一次的中秋雅集,他隨口作出的词惊艷四座,当时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他是曇花一现。

但这次,陆青在曲江池畔力挫北境文宗顾沧海,那篇八股文写得堂堂正正,气象万千。

不仅贏了文斗,还保全了南方文人士子的名声。

顾沧海这种学了半辈子的大儒,硬生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败得体无完肤。

至於后来那个“左脚先踏入曲江池”的谋反罪名,大家默契地选择了忽略。

至此,京城上下对陆青的评价,从阉党走狗,硬生生扭转成了一个词。

天纵之才!

……

醉仙楼,天字號雅间。

齐洪源坐在圆桌旁,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

这位翰林院掌院学士此刻坐立不安,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吴峰坐在他旁边,手里端著茶盏,神色倒是平静得多。

柳月溪跟在吴峰身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满脸的好奇。

“老齐,你別转了,转得我头晕。”吴峰放下茶盏。

齐洪源嘆了口气。

“我能不急吗?”

“翰林院出了这么大的丑闻,陈松那狗东西居然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操纵科举!”

“老夫这掌院当得,简直是个笑话!”

吴峰摇了摇头。

“这事陈松和周彦谋划得深,你一个只知道做学问的,哪能看得出来。”

“再说了,你今天把陆青请来,不就是为了当面赔罪吗?”

齐洪源苦笑。

“就怕他不肯来啊。”

“老夫先前对他那般態度,还骂他是阉党……”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青穿著一身常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齐洪源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把椅子带翻。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陆青面前,深深作了个揖。

“陆大人,老朽惭愧!”

陆青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齐洪源的手臂。

“齐老,您这是做什么?”

齐洪源老脸通红,满是愧疚。

“老朽识人不明,让陈松那等奸佞在翰林院胡作非为,害得陆大人蒙受不白之冤。”

“老朽先前还对大人多有得罪,实在是……无地自容!”

陆青笑了笑,把齐洪源扶回座位上。

“齐老言重了。”

吴峰在旁边適时开口。

“陆青啊,老齐这人脾气是倔了点,但为人绝对正直。”

“科举舞弊的事,他確实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今天他非要拉著我来,就是怕你不肯见他。”

陆青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看著齐洪源,语气诚恳。

“齐老,吴老的话我自然信。”

“先前我对您的態度也不好,还请您多包涵。”

“当时敌我不明,我不知道您是否也参与了那桩案子,只能防著一手。”

“现在真相大白,这事自然与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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