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眉头也皱起来,她问道:“他们是一直这样,还是最近才这样?”

“最近,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苏月下巴抵在赵平的胸膛上,点了点头。

“京中政治倾轧,党派之爭十分严重。

一些得到风声,知道自己要被抄家的官员,会偷偷把家中財產提前搬走,埋到一个地方去。

留给后人或东山再起之用。

赵家这种举动,倒是和那些人有些相似。”

“抄家……”赵平思索。

赵厚德一家不是官员,也没有什么值得抄家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要运输財產呢?

赵平不经意间把目光放到墙上的猎弓上,心中突然一动。

如果赵厚德一家知道韃子什么时候犯边攻城呢!

可如果是一般的小股韃子犯边,又怎能犯得著外输家產呢?

除非,他们知晓將有一股难以抵抗的韃子部队,甚至大军犯边!

他们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他们从別的源头知晓了消息,甚至串通了韃子!

虽然事实不一定如此,但逻辑已然讲通,按照有韃子大军犯边来准备,总归不会有错!

“哈哈,小苏月,你真是为夫的锦囊!”

赵平又把苏月压在身下。

“夫君!妾身,妾身真的不行了……”

……

此刻,赵家族老赵厚德的书房內,几个老头正看著一封牛皮书信,那牛皮书信上写的字竟然不是汉字,而是另一种没见过的文字。

沉默片刻后,其中一位老者开口问道:

“厚德,族中財產已经转了多少了?”

“族中財產分为三类,分开转送,古玩字画都已经送到了定北府的小院里。

金银珠宝、名贵家具,已经有一半运到了后山。

巨大佛像、地契等,已运到地窖。

总之都能在七天之內运完。

七天之后韃子攻城,咱们直接躲进山里,等韃子屠村撤退,咱们要么继续在黑山村里生活,要么到移居到定北府。”

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另一个老头忍不住问道:

“厚德,咱们赵在黑山村生活了数代,要不要给村里的乡亲们说一下?”

“不行!”赵厚德厉声反驳,“老四家在赵平那个小崽子家里吃了大亏。

黑山村的那些泥腿子都咒他去死,还看见了他的丑態。

若咱们告诉黑山村的乡亲,被他知道了,恐怕咱们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哎!”第四名老者突然嘆气,“就为了一个赵平和赵安的恩怨,就串通韃子攻城屠村,这不划算吧?”

赵厚德不屑地抿了口茶,將茶杯放到桌子后才开口道:

“几位老哥哥,这不仅仅是因为赵平,县令可不会因为一个赵平和老四家,就连同韃子进行这么大的动作。

针对赵平只是顺势而为的巧合,那小子只是一个举无轻重的废物罢了。

这实际上是丰川县乃至定北府上的大人物之间的恩怨。

连指挥使戚將军都在被算计之中。

你我之间若是走漏了消息,定无人能搭救,恐怕连赵家也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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