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北平城西,一处僻静的胡同里的一个二进的四合院。

这就是沈青青这几天靠著那封信上的名单,反向打探出来的孙鹤鸣住处。

现如今,她已经混进来三天了。

后院偏房墙根地下,沈青青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她早就没了往日里那副作態,身上也换成了一件脏破的粗布碎花大棉袄。

原本烫的满头大波浪卷也被她紧紧地挽成了一个髮髻,用一块灰不溜秋的头巾死死地包住。

那张白净的瓜子脸,现如今不仅没化妆,反而故意让她弄得脏兮兮的。

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乡下来城里签了卖身契的使唤丫头。

她手里端著一个硕大的旧木盆,里面堆满了脏衣服。

可她的眼睛却显露出了与身份不符的清亮,此时正死死地盯著那扇窗户。

她悄悄地凑了过去,望著满是水汽的玻璃窗户里面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这个院子里的防守確实严密,光是刚才走过来这几十步,她就遇到了两波巡逻的。

可越是防守严密,沈青青才在心里越发篤定,这肯定就是孙鹤鸣的老巢。

她屏住了呼吸,用胯骨顶住木盆,腾出了一只手伸进了木盆的旧衣服里。

就是现在了。

她从旧衣服地下握住了自己那把枪牌擼子,打开了保险。

“去死吧,老王八蛋!”

沈青青在心里大喊了一声,把枪从旧衣服里抽了出来。

“咔噠,咔噠。”

隨著几声突兀的声响,四周房顶和墙头上同时亮起来了几盏探照灯,將整个院子照的亮如白昼。

沈青青顾不上自己暴露,朝著窗户里面啪啪啪就是三枪。

“別动,把枪放下!”

“老板交代了,要抓活的!”

伴隨著一阵枪械上膛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沈青青被几十个人包围了起来。

沈青青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知道自己中计了,只希望自己那几枪能要了孙鹤鸣的狗命。

正房的门这个时候被从里面拉开了,那个被她连开了三枪的“孙鹤鸣”被两个人架了出来。

他身上中了一枪但是並不致命,现在被两个人架著走出来,鲜血顺著衣服渗到了脚边,拖出了一条血线。

在强光下,沈青青看到那个人,虽然身形相似,但是那张脸,最多只有八分像。

那根本不是孙鹤鸣,而是一个过度惊慌,疼的只哇乱叫的替身。

“老实点!”

一只大手狠狠的扯下了她的头巾,將她整个人掀翻在地上,隨后就是手銬的咔嚓声,死死地锁住了她的手腕。

没多久,沈青青被塞进了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顛簸了一路。

等她再次被拽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城外的一座荒院子里。

院子外头,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著就是开车门的声音。

伴隨著皮鞋的噠噠声,一个人影缓缓的走进了堂屋。

他穿著一件十分考究的黑色水獭领大衣,头上戴著一顶呢子礼帽,那人走到沈青青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沈青青猛地抬头一看,正是她朝思暮想要杀掉的那个人:孙鹤鸣。

孙鹤鸣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掩著鼻子,嫌弃的看了看沈青青那张沾满血水和泥污的脸:

“你是哪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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