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背上安静了一息。
然后才有人回过神。
颇为沉默。
这话谁都能说,谁也不会信。
可从江九嘴里说出来,偏偏带著一股让人相信的分量。
嗯,人群中的火灵儿信了。
之前他默默看热闹,看到这里,她终於兴奋起来。
要不是顾忌楚晴,恨不得凑到江九面前给他扛大旗。
她对江九可是最熟悉的。
江九练气时她就认识了。
一个五灵根,打穿了无道宗所有天才,站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江九不是说说而已。
眾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震撼於这句话有多响,而是说这句话的人。
他確实走到了这一步。
秦天张了张嘴,想嗤笑一声。
但那声嗤笑卡在嗓子眼里,没出来。
他总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变了,不是嘲讽,而是某种更微妙的期待。
像是他刚才那番关於背景和家世的炫耀,在这句话面前,忽然矮了一截。
柳寒烟坐在不远处,从头到尾没有睁过眼。
秦天说那些话的时候,其他弟子窃窃私语的时候,她都没有睁眼。
沈嫣然立下赌约的时候,她也不在意。
她一直在修炼,把巨刃上的每一息都用来运转灵力。
可江九那句话说完的时候,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只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
她没有睁眼,只是灵力运转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几分。
那一天的失败,证明不了什么。
一时的胜负,也证明不了什么。
金丹之后,一切自会分明。
届时杀了江九,心魔彻底斩断,道心自会恢復通明。
她重新沉入修炼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嫣然对江九倒是真起了几分兴致。
这个五灵根,说话不卑不亢,跟其他弟子站一块儿,总显得不太一样。
找死的方式都与眾不同。
她偏过头,目光又落回他身上。
像是方才收灵石答话那茬根本没发生过似的,隨口挑起话题道:
“还有问题吗?”
听到声音,抬起眼,神色如常,仿佛刚才说话的人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想了想,询问道:
“前辈,进了宗门,要交教修费吗?”
他毕竟关注这个。
“头三年免。
三年之后按境界层数交,交不起就退回原宗。”
沈嫣然说完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又补了一句:
“当然,排名靠前的不用交这钱。
三年內能凝丹的话,十年都不必为这种事操心。
不过你一个只剩三个月的人,不需要操心那么远的事情。”
江九:“……”
不过还是暗暗鬆了口气。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在仙宗的日子没那么好混。
三年之后想继续待下去,费用怕是不轻。
不过对他而言,倒不算什么事。
三年?
看不起谁。
三天他就能破境。
若是没破。
那也不用等三年后被撵出仙宗了。
在那之前,他就先死给仙宗看。
他把这念头往肚子里一咽,又问了一句:
“前辈,凝丹怎么凝?”
如今他们这几个弟子都停在筑基九层,金丹的门槛就在眼皮子底下,却没人告诉他们该怎么迈过去。
“这个简单。”沈嫣然隨手甩了个袋子过来。
江九接住,打开一看,里头躺著一本书册,封皮上端端正正写著凝丹的法门。
他正翻看,沈嫣然倒是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倒是挺自信,这么早就问凝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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