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味儿,一推开门就闻到了,又酸又腥的,我当时腿就软了。”

陈富贵让人去镇上通知了派出所,又安排了两个壮劳力守在堂屋门口不让人隨便进去。

张叔公在台阶上坐了半天,用拐杖撑著慢慢站了起来。

“把人放下来吧。”

老人的嗓音苍老而疲惫。

“大年初一的,不能让两个死人掛在那儿,不吉利。”

两个年轻后生硬著头皮进了堂屋,一个踩著凳子去解绳子,一个在下面接著。

麻绳解开时发出嘎吱一声响,陈山的身子歪歪斜斜地倒了下来,被下面的人勉强接住,轻轻放在了地上。

李桂兰那边也很快被放了下来。

两具尸体並排躺在堂屋冻透的泥地上,身体已经发硬,手指蜷缩著,脸上的表情扭曲可怖。

有人拿了两张破草蓆过来盖在了上面。

院子里的女人们有几个抹起了眼泪。

她们跟陈山夫妇哪有多深的感情?

只是这种大年初一的死法实在太瘮人了。

陈富贵站在堂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村道的方向。

陈江海家大瓦房的院门关得严严实实,烟囱里冒著裊裊的白烟。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来。

“有人去通知江海了吗?”

旁边有人答话。

“李婶刚才去过了,江海说了,分家字据上写的恩断义绝,这事跟他没关係。”

陈富贵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张叔公倒是开了口。

“江海这孩子心里苦,这些年受的委屈哪是咱们能体会的。”

老头拄著拐杖往院门口挪了两步。

“他不来也罢,强求不得。”

“先料理后事吧,人死为大,不管生前怎么样,总不能让他们连个埋身之处都没有。”

陈富贵点了点头,开始张罗著安排后事。

棺材是不用想了,陈家老宅穷得连年夜饭都没有著落,哪来的钱买棺材?

最后还是陈富贵从自家柴房里翻出了几块薄木板,让人钉了两口简陋的薄皮棺材。

说是棺材,其实就是两个长方形的木箱子,木板薄得能透光。

“没办法了,有总比没有强。”

陈富贵拍了拍那口薄棺材,嘆息声淹没在人群的议论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