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枪栓一响入戈壁
“苏大夫,这油布底下还有东西!”
苏云目光刚落在架子车上的防水油布,大壮就像被点醒似的,三步並两步窜过去。
他一把掀开布角。
哗啦。
油布下头,三口磨得发亮的行军锅露了出来。
锅沿有磕碰,锅底熏得发黑,可擦得乾乾净净,连锅铲都用麻绳捆在一边。
大壮眼睛亮得嚇人。
“娘咧,陈叔把压箱底的锅都搬出来了?”
孔伯约扶了扶破镜框,眸子微动。
“这锅以前是民兵拉练用的吧?”
马胜利拄著拐杖走近,老脸紧绷著,伸手摸了摸锅沿。
“当年打土匪留下来的。”
他喉咙动了动。
“多少年没出村了。”
苏云嘴角微勾。
“锅能出村,人也能出村。”
马胜利瞪他一眼。
“你小子別说得跟唱戏似的。”
苏云神色淡然,抬手点了点那三口锅。
“一口煮肉,一口烧水,一口熬汤。”
大壮咧开嘴。
“那敢情好,真打著野猪,俺能喝三碗!”
孔伯约一算盘珠子敲在他脑袋边。
“还没进林子,就惦记吃?”
大壮缩了缩脖子,却嘿嘿直笑。
牛圈前原本紧绷的气氛,被这三口锅一搅,倒鬆快了不少。
苏云抬头看向村口。
“东西收拾好。”
“半个时辰后,村口集合。”
马胜利拐杖往地上一杵。
“听见没有?”
“谁磨蹭,谁留下翻地!”
人群轰地散开。
该回家拿麻绳的拿麻绳,该去库房领竹筐的领竹筐。
几个婆娘赶紧把粗盐、干辣椒、破搪瓷碗往背篓里塞。
孔伯约抱著帐本,嘴里念念有词。
“盐巴三斤半,麻绳六捆,竹筐八个,砍刀七把,行军锅三口……”
大壮抱著枪跟在后头。
“孔会计,俺的枪也记上。”
孔伯约眼皮一翻。
“你当俺瞎?”
“枪號、子弹数、领用人,都写得比你脸还清楚。”
大壮摸了摸脸。
“俺脸也不脏啊。”
旁边几个民兵憋不住笑。
苏云没笑。
他把五把三八大盖重新验了一遍,又让郑强带人挑子弹。
子弹不多。
可每一颗都擦过油,码在木盒里,透著股旧铁味。
郑强蹲在地上,手指一颗颗拨过去。
“苏大夫,枪都能用。”
“就是后坐劲大,几个小年轻未必压得住。”
苏云拿起一把枪,拉栓,验膛,復位。
动作乾净得像喝水。
“路上我教。”
郑强眸子微缩。
“你这手法,真不像知青。”
苏云似笑非笑。
“我会的东西多。”
郑强愣了愣,隨即咧嘴。
“成,俺不问。”
半个时辰后,村口已经挤满了人。
土路边,一辆牛车停著。
车板上铺了旧棉毡,旁边绑著行军锅、麻绳和竹筐。
几把砍刀插在草绳里。
盐巴用破布包著,放在最里头。
陈红梅换了一身短棉袄,袖口扎紧,裤腿也用布条绑住。
她掌心的血泡被布条裹住,整个人利索得像要上战场。
林婉儿也换了短棉袄。
她脸颊被风吹得发白,睫毛轻颤,却没有躲在人后。
顾清霜腰间別著短刀,冷著脸扶著顾清雪。
顾清雪琼鼻微皱,小声嘀咕。
“姐,我真能走一段。”
顾清霜看都没看她。
“闭嘴。”
郑秀英背著藤编医药箱,箱口用蓝布罩著。
她紧紧跟在苏云身后,耳根微烫。
苏云停一步,她也停一步。
苏云回头看她。
“怕?”
郑秀英轻咬下唇,摇了摇头。
“不怕。”
“那跟这么近干什么?”
她脸颊泛红,手指攥住药箱带子。
“药箱沉。”
“离近点,你要用,我拿得快。”
苏云嘴角微扬。
“理由不错。”
郑秀英睫毛轻颤,暗自心跳如鼓。
陈红梅在旁边看了一眼,眸子微动,却没插话。
林婉儿轻轻抿唇,把一小包干饼塞进车角。
老邢头背著旧猎刀走来,一眼就看见苏云身上只有一把三八大盖。
他皱著脸,冷哼一声。
“苏大夫,你就带把枪?”
苏云抬眼。
“不够?”
老邢头用菸袋锅子敲了敲鞋底。
“林子里可没有现成的窝头垫肚子。”
他看向苏云空荡荡的背篓。
“人是铁,饭是钢。”
“你医术再好,饿两顿也得腿软。”
大壮立刻拍了拍自己背篓。
“邢叔,俺带了饼!”
老邢头瞪他。
“你那点饼够你自己啃?”
郑强也皱眉。
“苏大夫,要不你拿点乾粮。”
“进山后,路说不准。”
“真被风口堵住,耽搁一天不是没可能。”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不用。”
老邢头眸子瞪大。
“不用?”
“你当自己神仙?”
苏云神色淡然。
“我饿不著。”
这话一落,旁边几人都神色一滯。
孔伯约刚要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苏云平日里总能拿出些稀罕东西。
有些事,帐本算不明白。
马胜利盯著苏云看了半晌,也没追问。
苏云自然不会解释。
他的仙灵空间里,大米堆得像小山。
猪肉、羊肉、牛肉、鸡鸭鱼,全都分门別类收在仓库。
蔬菜水果更是吃不完。
別说困在胡杨林一天。
就是困半年,他也能顿顿白米饭配红烧肉。
这个年月,別人为半个黑面窝头红眼。
他却要琢磨怎么把空间里的好东西拿出来,才不显得太离谱。
这种降维打击,没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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