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科长声音发虚,底气已经被击穿了一半。

“我的身体跟你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

苏云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

“你之前的止痛药,是李建利用公社卫生院的职务之便偷偷截留下来的管控镇痛剂,除了他別人也不敢担这掉脑袋的风险给你弄这种违禁药。”

苏云看著他。

“李建已经被我拉下台了,他倒卖公家药品的烂帐都捏在我手里。”

苏云嗓音透著掌控力。

“你以后再也拿不到那止痛药了。”

赵科长的麵皮抽搐了两下。

苏云收起冷笑,目光变的更沉。

“整个东风公社,能治你这病的只剩一个人。”

赵科长攥著批文的指节咔吧作响,胸口剧烈起伏。

“赵科长您別听他胡扯!”

老刘从雪地里爬起半个身子,断腕杵著地面嘶声嚎叫。

“他一个下乡知青懂什么看病,就是装神弄鬼嚇唬人!”

老刘吸著冷气冲赵科长吼。

“您只要把这姓苏的拿下,回头我找別的路子给您弄药!”

老刘还在拱火。

“您是县保卫科的科长,难道还怕一个知青……”

啪。

老刘的话没说完,赵科长猛的转过身,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抽在老刘脸上。

这一巴掌比李建当初挨的还要狠。

老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抽飞出去砸进雪窝子里。

他的鼻血混著口水糊了一脸,瘫在雪地里连喘气都带著哭腔。

打麦场上几百號人全傻了。

赵科长自己的人打自己的人,这算哪门子的戏。

赵科长收回手,脸上的怒意遮住了內心的慌乱。

“案情重大,不是你们能旁听的!”

赵科长猛的提高嗓门,衝著干事厉声下令。

“所有人退后五十米封锁打麦场外围!”

赵科长扫了一眼围观的社员。

“村民全部回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他转头盯著苏云,压低嗓音。

“苏大夫,借一步说话。”

苏云端著茶缸没动,他用下巴朝大院左侧的倒座房指了一下。

“进去。”

两人跨进倒座房。

苏云反手带上破木门。

屋內没有火墙,冷的能看见呵出的白雾。

赵科长刚一站定,那张绷了半天的脸终於兜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一把扶住墙壁。

“苏大夫。”

赵科长声音哆嗦了一下。

“你说的那个病,真能治?”

苏云把茶缸搁在窗台上,斜靠著土墙看著他。

“能不能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苏云从大衣內兜里摸出一个牛皮针包,拇指一弹,露出一排银针。

“你……你这就要扎?”

赵科长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怕扎还是怕死。”

苏云捻起一根银针,指尖一转。

“选一个。”

赵科长咬了咬牙,颤抖著把大衣下摆撩开,露出缠著纱布和药包的腰腹。

苏云没有废话,左手按住赵科长腰腹侧面的穴位,右手银针直刺而入。

进针极快,赵科长只觉得腹腔深处一股滚烫的热流涌过。

那种折磨了他三年、每逢降雪就让他生不如死的刺痛在银针刺入的瞬间彻底消失。

赵科长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著苏云的手,瞳孔收缩了一下。

三年了。

三年来他跑遍了省城的大小医院,花了几百块钱吃了上百副药,没有一个大夫能让他舒服一秒钟。

这个下乡知青一根针下去彻底止住了。

赵科长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碾碎,他双腿一软,双手死死抓住苏云的大衣袖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哀求。

“苏大夫,您高抬贵手,给条活路。”

苏云拔出银针,用棉布擦净。

他將银针收回牛皮包,动作不紧不慢。

“活路有。”

苏云抬起头,目光落在赵科长脸上。

“出了这道门,你当著全村人的面把今天的事情抹乾净。”

苏云將针包揣回內兜。

“那几千斤猪肉是公社特批的抗疫营养品,跟县林业局没有半点关係。”

赵科长连连点头。

“以后七队的事情传到县里,你替我盯著。”

苏云嗓音降到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谁动七队一根毛,你第一时间给我递消息。”

赵科长抬起头看著苏云的眼睛。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下乡知青,而是一个盘踞在戈壁滩上让人不敢直视的狠角色。

“苏大夫您放心。”

赵科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从今往后谁敢打七队的主意,不用您出手,我赵某人第一个替您挡了。”

苏云拉开倒座房的木门。

阳光照在打麦场上,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赵科长整了整大衣领口,大步跨出门槛。

他当著全村人的面站定,清了清嗓子。

“经核实。”

赵科长声音洪亮,听不出半点异样。

“七生產队系奉公社防疫指挥部特批令进山採集药引,途中遭遇狼群与野猪群袭击,击杀危害牲畜的狼王並猎获野猪若干,属正当防卫行为。”

赵科长將手里的批文高高举起。

“所获猎物归七队集体所有,任何单位不得徵调!”

赵科长猛的一挥手。

“撤!”

保卫科干事们互相对视一眼,满心骇然,却没人敢多问半句。

他们看著自家科长那张发白的脸,心里清楚这个下乡知青绝对有著背景,赶紧收枪上车。

两个民兵架起瘫在雪窝子里的老刘塞进吉普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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