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数量太多,四面八方全是鼠兽。

董天生胳膊、腰、腿,接连被利爪、门牙撕咬,兽甲破烂不堪,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一路滴落。

好几次,巨鼠的獠牙只差一寸就咬中他的脖颈。

好几次,鼠群將他逼入死胡同,他靠著钻劲强行挤入狭窄裂缝,才捡回一条命。

逃亡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不知跑过多少条隧道,终於在钻入一条彻底坍塌的半截管道后,鼠群的尖啸渐渐远去。

董天生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碎石堆里,大口咳血,浑身伤口剧痛难忍。

浑身是血,战甲破碎,体力透支到极限,力量近乎枯竭。

差一点,就死在了鼠群嘴里。

他不敢大意,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往管道深处爬了十几米,堵住缺口,確认安全后,立刻取出修復膏、营养液,去味剂,简单处理伤口,陷入半昏迷的疗伤状態。

虎豹雷音在体內微弱震动,一点点强壮臟腑,加速癒合。

这是传武练到高深的修行法子。

这一躺,就是两天两夜。

第三天清晨,董天生才缓缓睁开眼,力气恢復大半,伤口初步结痂。

他第一时间打开通讯器,看到几十个未接。赶忙给苏清月、吴烈火、林上校各发了四个字:没事,已脱身。

又休息半天,確认身体能支撑移动,他才沿著记忆路线,一步步小心翼翼离开地铁隧道,避开鼠群范围,蹣跚走向藏车的地方。

身影狼狈,满身伤痕,却眼神锐利如刀。

淌泥步成了。

完美身法成。

鼠形学会了。

这一场九死一生的逃亡,收穫却也很多。

董天生抬头望向江南基地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活下来了。

一路忍著痛,花了近一天终於靠近江南基地市西南城墙,带著荒野尘土与血腥气的风吹向门口,门口值守的士兵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配枪,等看清来人,又瞬间鬆了手,齐齐敬了个军礼。

董天生站在闸门口,身形依旧挺拔,却掩不住一身的狼狈。

轻型兽甲被撕得破烂不堪,边缘结著黑红的血痂,露出来的胳膊、腰腹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的几道还在往外渗著血液。

脸上沾著尘土与干掉的血跡

从废弃沪城的地铁隧道一路回来

每一步都牵扯著伤口,却也让他把鼠群里悟透的东西融入了形意里。

“董少尉!林上校吩咐过,您回来立刻通知我们,医疗车已经备好了!”值守的士官快步跑过来,语气里满是敬重。

新晋初级战將,两个月从准武者衝到战將级,孤身杀出鼠兽潮,还是烈士董南彪的遗孤,整个城防军人,没几人不认得他。

董天生摆了摆手,声音带著长途跋涉的沙哑,却依旧平稳:“不用,我自己回家处理,跟林上校说一声,我平安到了。”

“可是您的伤……”

“不碍事。”董天生没再多说,接过士兵递过来的乾净毛巾,简单擦了擦脸上的尘土,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军车。

司机是军方的人,早就等在那里,见状连忙下车开门,全程没多问一句话,稳稳地把车开向军区別墅区。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基地里的灯火暖黄,巡逻武者的脚步隔著车窗传进来,没有了荒野里的野蛮和危险气息。

董天生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

隧道里的鼠群尖啸、利爪擦著脖颈划过的寒意、生死间悟透的淌泥步与钻劲,一点点沉淀下来,和这满车的安稳气息撞在一起,让他紧绷了近十天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车停在別墅门口,他刚推开车门,就看到別墅的门开著,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苏清月就站在门口。

她还穿著军区医院的医护制服,显然是刚从医院赶回来,头髮都没来得及散下来,手里还攥著一个医疗箱,指尖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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