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对二房的反击
就在陈百杨独自享受美好时光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只见陈子宽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少爷!少爷!”
陈百杨心头一紧,道:“怎么了,阿宽?”
陈子宽跑到近前,喘著粗气:“少爷,不好了!赵先生……赵先生在县城被人打了!”
“什么?!”
陈百杨脸色骤变,一把抓住陈子宽的胳膊:“人在哪儿?伤得怎么样?”
“已经送回寨子了,在钟大夫那儿!”陈子宽被抓得胳膊疼痛,快速说道,“手臂被打折了,人倒是清醒著!”
陈百杨鬆开手,转身出门,大步流星。
陈百杨直奔钟来喜的药庐。
药庐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低沉的呻吟声。
推门进去,便看见赵元亮坐在一张竹榻上,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未擦乾净的血跡。钟来喜正蹲在他身边,用布巾擦拭他手臂上的伤口。
“赵先生!”
陈百杨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赵元亮的伤势。左臂小臂明显变形,肿胀得厉害,皮肉上青紫一片。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寒意。
赵元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族长,在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这样?”陈百杨打断他,看向钟来喜,“钟大夫,伤得重不重?”
钟来喜嘆了口气:“左臂尺骨骨折,错位了,在下已经接上,上了夹板。得养两个月,不能用力。其他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陈百杨点点头,转向赵元亮,沉声道:“赵先生,跟我说实话。”
赵元亮犹豫了一下,终於开口:“在下今天去县城,是想打听一下糖价行情。走到西门大街时,不小心碰了一个人的肩膀。在下立刻道歉,还报了名號,说自己是北河陈氏的人。那人看了在下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走了?”陈百杨皱眉。
“在下以为没事了,就继续往前走。”赵元亮苦笑,“谁知走出十几步,后面突然衝上来三个人,二话不说就把在下按倒在地,拳打脚踢。打完之后,领头那人撂下一句话:『回去反省一下,有些帐,该算算了。』”
陈百杨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些帐,该算算了……”
他想起五天前,陈通源在窑场撂下的那句“咱们走著瞧”。
“那人长什么样?”
赵元亮回忆道:“四十来岁,国字脸,左眼角有道疤。穿一身青色绸袍,腰里繫著板带,看著像个……像个地头蛇。”
陈百杨点头,转身对陈子宽道:“阿宽,去把雷毅叫来。”
陈子宽应声而去。
片刻后,雷毅大步走进药庐,抱拳道:“族长!”
陈百杨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道:“雷队长,你现在带几个人去县城,把那个打人的恶霸给我抓来。记住,要活的。”
雷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族长放心,在下这就去。只要他还在揭阳县,跑不了。”
说罢,转身离去。
陈百杨在药庐里站了一会儿,看著钟来喜给赵元亮换药,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怪自己,这些天忙於製作製糖的工具、忙於黄岐山剿匪,没有考虑周到。
赵元亮是来帮他的,是替他查帐才得罪了人。自己明明知道二房会报復,却没有派人跟著保护,这是他的疏忽,也低估了某些人的胆量。
“族长,”赵元亮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您別自责,在下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挨打也不是头一回,养养就好。”
陈百杨摇摇头,道:“你放心,这事没完。”
一个时辰后,雷毅派回来的人到了。
来的是雷毅手下的一个年轻后生,叫张小牛,跑得满头大汗。
“族长!”张小牛抱拳道,“雷队长让小的回来稟报——那恶霸跑了!”
陈百杨眉头一挑:“跑了?”
“是。”张小牛道,“雷队长带著我们找到那廝的宅子,已经人去屋空。邻居说,两个时辰前有个穿灰袍的人来找过他,两人嘀咕了一阵,然后他就收拾细软跑了,说是出城走亲戚。”
“走亲戚?”陈百杨冷笑一声,“溜得倒快,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张小牛又道:“雷队长说,他已经掌握了线索,有信心能够儘快抓回那廝,请族长放心。”
雷毅已经证明过自己,陈百杨便点头道:“去吧,我知道了。”
张小牛抱拳离去。
陈子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若雷队长抓回凶手,您……您打算怎么处理?”
陈百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冷意。
“怎么处理?敢动我北河陈氏的人,尤其是我陈百杨的人,必须杀鸡才能儆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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