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卒已突入康儒阵中,直扑康儒而去。

康安见状,紧张得连马都上不去。

常凯再次催促道:“郎君快些!”

康安上马后,竟不发一语,纵马便逃。

常凯一怔,赶忙上马追赶。

钱传瓘见两骑反向逃窜,立即报予身旁十將。十將一看,精神一振,正要分兵去追,却瞥了眼钱传瓘,面露犹豫。

钱传瓘知晓他的意思,这是担心分出人手以后,顾不得保护他,开口道:“我与他们同去!”

十將一咬牙,既捨不得放弃捉拿康儒的机会,也担心放跑了一条大鱼,节帅的命令可是一个不留,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常凯回头看敌军分出了七八个骑卒,咬了咬牙,暗恨不已,只能不停抽打著战马,希望快些再快些。

康儒见常凯与康安逐渐远去,心里只能暗自祈祷。

两边战阵一经接触,便如以卵击石一般,康儒这边迅速溃散。

对这个结果,郭行琮並不感到意外。

康儒带走的那些长剑都骨干,虽然有些本事,但是他们牙內都也是久经战阵的精兵,在装备优势的碾压下,完全没有任何悬念。

“田公何故出尔反尔?”被绑缚在地上后,康儒咬牙切齿问道,“我未负田公,田公实负我康儒!”

“呸!”亲手擒他的骑兵十將啐道,“田帅与吴王是何关係,你康文生难道不知?还在此装模作样,谈什么负与不负!”

郭行琮抬手制止,肃容道:“此乃节帅要犯,需押回宣城,由节帅发落。”

康儒垂首轻笑:“我死之后,田公败亡之日亦不远矣。”

郭行琮连眼角都未扫他,只令人堵了他的嘴,防止他自尽。

两百余人的车队,隨康儒作乱的七十余名长剑都骨干尽数伏诛,余者或擒或杀。牙兵这边亦非全无伤亡:伤四十余人,亡五人。

死的这五人,除了一个被软绵绵的弓矢正中咽喉的倒霉蛋,其他人都是在短兵交战时被杀,若非骑兵衝杀进去,可能伤亡还要再重些。

收敛完尸体后,郭行琮发现竟没了钱传瓘的身影,捉拿康儒的那个骑兵十將这才上报说,钱孔目带著人去追逃窜的那两人了。

“钱孔目初经战阵,你怎敢让他去。”郭行琮忍不住骂道,“还不快去找人!”

常凯见后面七骑紧追不捨,相距不过七十余步,骑马不过数息就可追赶上。

康安逐渐落后,眼神中充满恐惧,生怕常凯弃他而去,“常將军救我!”

常凯念著康儒的往日恩义,把心一横,硬著头皮折返,抽出长剑,大声喊道:“郎君先行,我为你断后。”

却迟迟未曾听见回应。

回头一看,顿时目眥欲裂,方才载著康安的那匹马正孤身奔逃,而康安已中箭坠马。

钱传瓘见自己並未射空,鬆了一口气。

正欲再射另一人,却见其双腿夹紧马腹,竟双手举著长剑往这边直衝而来。

“钱孔目快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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