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人家还试图叫醒自己,结果失败了……

再想想看,来黑水镇的两个晚上,自己似乎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

现在就希望他別莫名其妙多出什么类似『贪睡小子』这样的外號就好……

姜邦德訕笑一声,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

既然平克顿侦探那边已经知道自己平安无事,他也就先不用太著急过去了。

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

平心而论,作为偏僻西部小镇的旅馆,烂牙酒馆的服务已经相当不错。

作为客房服务,门后盥洗架上的铁盆里已经打好了水,旁边还叠放著一条乾净的白毛巾。

姜邦德把手放进水中,清冽凉爽,应该是早上新打的井水。

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水,向脸上扑去,一阵畅爽。

被阳光炙烤的有些发烫的麵皮无比舒服。

简单洗了洗脸,姜邦德便恢復了精神。

说也奇怪,以前灵性见底怎么也要两三天才能恢復,这次怎么睡一觉他就又神清气爽了?

难不成升级了?

姜邦德没有多想,只当自己多次与黑暗生物搏杀,不知不觉变得更强了。

他谨慎地检查了下房门的確已经反锁上。

然后走到窗边,向外看了一眼。

中午的黑水镇还是比较热闹的,酒馆外的街道人来人往,时不时还有拉货的马车经过。

一番观察下,姜邦德確认了窗外都是普通镇民,没有什么可能在盯梢的可疑人物。

他將窗帘拉上,房间瞬间变得昏暗。

姜邦德坐回窗边,深吸一口气,儘可能让头脑清醒。

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了昨天晚上的收穫之一。

那只被埋在猪头人诊所门口的神秘小盒。

和记忆中一样,巴掌大的纯金盒子熠熠生辉,上边鐫刻著精美繁复的花纹。

天使的羽翼包裹著一个熟睡的婴儿。

无论是天使还是婴儿,都栩栩如生,简直像是出自大师油画。

姜邦德確信,不管里面是什么,光凭这个盒子都价值不菲。

不要说美利坚,就是在他的故乡,那以精美艺术品出名的东方国度,这个小盒子的工艺都堪称一流!

原主不是因为破產才成为驱魔人吗?他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西部,在这埋下这东西?

他把这玩意卖了,恐怕都够东山再起了!

不管如何,先看看里边有什么吧。

姜邦德打开盒子外侧构造简单的搭扣,然后轻轻一掀。

盒子纹丝未动。

又用上点劲,可这小小的金盒子却像被水泥糊住一样,丝毫没有打开的跡象。

隨著投入的力量越来越大,姜邦德的脸涨得通红,他已经是在用全力试图掰开盒子。

这样的力量,別说纯金这种偏软材质,就是钢铁,恐怕也会留下痕跡了。

可金盒子依旧纹丝未动。

接下来,姜邦德尝试了各种办法,刀撬、油润、水泡。

都没有一点作用。

最夸张的是,他用行李中备用的猎刀,一阵劈砍。

锻钢猎刀都弯折了,金盒子表面连一点刮花都没有。

一番折腾下来,姜邦德暂时放弃了继续尝试的打算。

他的手掌摩挲著盒子表面,若有所思。

这玩意一定是超凡物品。

不过,他的灵性还没有完全恢復,暂时还是不要冒险对其使用超凡力量为好。

先好好观察下这玩意的外观,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昨天晚上天色太暗,他没有看清这东西。

现在把盒子拿在手里,姜邦德仔细查看。

一种和记忆无关,源自灵魂的莫名熟悉感涌上心头。

“姜,別去,求求你了……”

恍惚中,曾在记忆里出现过的动听女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再管它们了,你会死的。”

清澈如山泉叮咚。

“第一印快要被揭开了……我看见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姜邦德自己的声音却有些虚弱。

“是瘟疫……已经死了太多人……我不能……”

姜邦德猛地抬起头,旅馆客房的天花板扭曲变形,化作一道漩涡。

骑著红色巨马的恐怖人形从中走出,拿著鲜血淋漓的刀。

“战爭!”

“去狩猎吧!去杀!我终將归来!”

巨大的压力从人形身上传来,姜邦德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拼命挣扎,抬起头,想要看清人形的脸。

终於,在无尽的灰烬和血海中,他看见了。

那张脸,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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