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的。前房主铺的,我没动。”赵阳说。

“前房主品味不错。”周婷在旁边接了一句,她的目光从沙发扫到电视背景墙,然后在壁炉旁边的装饰画上停了两秒,“这房子装修下来得多少钱?”

“买的时候已经是装好的,具体装修费用不太清楚。”赵阳说。

李鑫把茶杯放下,靠在沙发扶手上,又问了一个他已经憋了一会儿的问题:“赵神,你说了半天,实验室呢?不是说带我们来看实验室的吗?”

赵阳看了看眾人。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程度的期待。赵阳站起身,朝转角的走廊方向走。

“这边。”

眾人跟著他穿过走廊,拐进一部藏在楼梯后面的电梯。这部电梯能容纳大概八个人,不锈钢內壁上贴了一张地下各楼层的功能分区图。电梯无声地往下滑了一小段,门再打开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电梯口正对著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幕墙,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不锈钢实验台和闪著状態灯的精密仪器。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密封门,门旁边有指纹识別和虹膜扫描的面板。

整个地下室灯火通明,led冷白光照得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连地板上的防静电涂层都反著一层淡淡的光。走廊最外层的自动门用的是工业级高密度合金,关上门之后切割开地下和外界的全部物理联繫。空调系统的低频嗡声透过合金密封条传过来,带著乾燥洁净空气独有的金属气味顺著风道压进走廊里。

李鑫第一个走出电梯。他站在走廊中间,左右扭头,一排一排地看那些自动化设备,机械臂、离心机、全自动核酸提取仪、台式测序仪、高精度质谱仪。所有的仪器都亮著运行状態灯,绿色的、蓝色的,在洁净的白光里一明一灭。

“真厉害啊。”

“我去,这让我有种看到科幻世界的感觉,太强了。”

周婷惊嘆的站在一台正在自动运行的机械臂前,看著它的末端夹具精准地从一个样品架转移到另一个样品架,动作流畅得不像机器。

“赵神,这套设备多少钱?”李鑫问。

“还行。”赵阳没说具体数字。

“还行是多少?”

“够你花一辈子。”

李鑫没再往下问。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凡是牵扯到赵阳的事情,但凡跟钱沾边,別追问,问就是自取其辱。

“你这实验室,很不错啊。”

顾明站在中间区域的一台高精度质谱仪前,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朝赵阳感嘆了一句。他没有细问这些设备的来源,也没有追问经费从哪来。他认识赵阳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个学生在拿到星火科技的利润之后,个人资產已经不是一个普通教授能想像的量级。

“还行。”赵阳笑了笑说。

参观结束之后赵阳请大家在外面吃了顿饭。吃的是附近一家不错的川菜馆,菜点了一大桌子。李鑫喝了酒就停不下来,开始还只是跟周婷斗嘴,后来酒劲上了头,一把搂住赵阳的肩膀,眼圈有点发红,说赵神以后千万千万別忘了他们这些一起跑过胶的兄弟。

说这话的时候他手里还端著半杯没喝完的白酒,另一只手在赵阳肩膀上拍了好几下。周婷在旁边拽了他一把,说你丟不丟人。李鑫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丟人不丟人无所谓,赵神的承诺比什么都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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