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素世站在那里,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重复一遍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我想退出乐队。没有开玩笑,认真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和祥子一样。”

和祥子一样。

这四个字砸下来,训练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椎名立希的眼睛先是瞪大,然后眉毛拧成一团,然后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愤怒,最后是火山喷发前那种压抑的、隨时要炸开的。

但她没炸,她只是死死盯著长崎素世,胸口剧烈起伏。

高松灯没说话。

她只是低著头,刘海遮住眼睛,看不见表情。

但攥著话筒的手指在发抖,肩膀也在抖。

一滴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脸颊滑落,“啪”地砸在地板上。

千早爱音还保持著摘耳机的姿势,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欸?”

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声音飘忽得像在梦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欸????”

过了好一会儿,空气冷得能结冰。

椎名立希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

“你真的没有开玩笑吗?这才几天?”

长崎素世別过头,不看她。

“我觉得玩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

高松灯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水还在打转。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把什么东西碰碎:

“素世?认真的吗?不能……不能一起玩一辈子乐队吗?”

一辈子。

那个昨天在桥上问立希的词。

千早爱音还在懵,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搞不清状况:

“啊?怎么忽然要退出乐队了?”

长崎素世依旧头偏向另一边,盯著墙壁上某个不存在的点。

“那根本就不是我想玩的乐队。”

椎名立希的声音拔高了:

“那是谁来邀请我们的?!是谁把我们聚起来的?!是谁说要一起玩到武道馆的?!”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什么都重。

立希走上前,一把抓住长崎素世的领口,把她拉近。

两张脸近在咫尺,立希的眼里有怒火,有困惑,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著那双躲闪的眼睛,最后还是鬆了手。

她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高松灯。

“灯,我们走吧。不要再管她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角落里那个已经彻底懵掉的粉毛:

“还有千早同学……我替她为你道歉。浪费了你两天。”

高松灯看著那个別过脸去的“素世”,眼泪又滑下来一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跟上立希的脚步。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两个脚步声渐行渐远。

训练室里只剩下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站在那儿,手里还攥著耳机,整个人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

她看看门,又看看素世,又看看门,又看看素世。

“那……”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乐队……就这样结束了?”

长崎素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贝斯装进盒子,动作平静得近乎冷漠。

“抱歉。是的。”

千早爱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两天的训练室。

看了一眼那个低头收拾东西的棕发背影,然后默默背上自己的吉他,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长崎素世把贝斯盒的最后一个扣子扣好。

她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训练室。

(长崎素世:……)

(长崎素世:我说出来了。)

(长崎素世:和祥子一样。)

(长崎素世:现在她们都走了。)

(长崎素世:……然后呢?)

(长崎素世:我该干什么?)

她站在那里,抱著贝斯盒,像一个不知道下一幕该往哪儿走的演员。

训练室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屏幕外,那个操控一切的傢伙正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对这场长崎素世突如其来的政变谋反一无所知。)

(存档还在,一切还可以重头来过。)

(但长崎素世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终於做了一次选择。)

(至於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她不知道。)

……

长崎素世独自在训练室里坐了几分钟。

没人来。

门没有再被推开。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贝斯盒,手指摩挲著金属扣的边缘,忽然觉得这东西有点陌生。

(长崎素世:……该走了。)

她站起来,背上贝斯盒,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亮著。

她付了钱,走出ring。

外面的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点。

(长崎素世:时间……没有跳过。)

(长崎素世:不对,应该说,並没有被第二人格屏蔽。)

她一步一步走向车站,每一步都是自己在走。

脚踩在地上的触感,风吹过头髮的凉意,背包肩带勒在肩膀上的重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