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干著活,脑子里却思绪万千。

前世的他,是个孤儿。父母早亡,从小跟著当厨师的爷爷长大。爷爷是国营饭店的老厨师,一手鲁菜做得地道。他六岁就站在小板凳上学切菜,十岁能顛动小炒锅,十五岁已经能把爷爷的拿手菜做个七七八八。

十八岁那年,爷爷去世了。他揣著爷爷留下的三百块钱和一本手写菜谱,去了省城。从小饭店打杂开始,一步步往上爬。后来拜过名师,学过川菜、粤菜,甚至跑去国外待了两年,学西餐。

三十岁那年,他回到bj,开了自己的私房菜馆。靠著扎实的基本功和不断创新的精神,渐渐在餐饮界闯出了名头。短视频兴起后,他开始在网上发做菜视频,復刻古籍里的失传菜式,讲解中外名菜的做法,粉丝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好。

四十岁,他已经是个成功的餐饮老板,名下三家私房菜馆,徒弟十几个,生活富足安稳。

谁能想到,就是因为学別人的视频去玩海底深潜,就把自己穿越到了1951年。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何雨柱摇摇头,把最后一个碗擦乾,摆好。转身去看大师兄切菜。

唐亮正在切肉。一块五花肉,先切片,再切丝,最后切丁。刀起刀落,节奏分明,肉丁大小均匀,跟量过似的。

“看好了,柱子。”唐亮边切边说,“鲁菜重刀工,川菜重火候。但不管什么菜系,刀工都是基础。肉该怎么切,菜该怎么改刀,都有讲究。就拿这肉丁来说,宫保鸡丁的鸡丁要切小些,入口爽滑;回锅肉的肉片要切薄些,炒出来才卷边……”

何雨柱认真听著,不时点头。他虽然前世厨艺精湛,但这个年代的烹飪方法、工具、食材,都和后世有很大不同。没有不粘锅,没有电磁炉,没有鸡精味精,连酱油都是作坊里手工酿的,味道醇厚但咸度不一。

他需要重新学习,或者说,需要將前世的技艺和这个年代的条件结合起来。

“师父。”何雨柱忽然开口,“我能试试吗?”

杨德福正坐在灶台边喝茶,闻言抬起头:“试什么?”

“切菜。”何雨柱说,“我想多练练。”

杨德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那堆土豆,都削了切丝。要细,要匀。”

“是。”

何雨柱搬过一筐土豆,蹲在地上开始削皮。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一点肉。削完皮,洗净,开始切丝。

前世几十年的刀工不是白练的。虽然这具身体还不太习惯,但肌肉记忆还在。他握住刀,深吸一口气,手腕发力。

刀光闪动,土豆在案板上快速移动,细如髮丝的土豆丝源源不断从刀下涌出,堆成一堆。

旁边的几个学徒都看呆了。

唐亮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行啊柱子!这刀工,不愧是祖传厨子出身,果然有点东西?”

“以前老爹带著练过。”何雨柱含糊地说。总不能说前世练了几十年吧?

杨德福也走了过来,拈起几根土豆丝看了看,又看了看何雨柱,眼神复杂:“嗯,还行。不过切丝不只是要细,还要匀。你这有的粗有的细,火候不好掌握。”

“是,师父,我再练。”何雨柱虚心点头。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刀工的最高境界不是炫技,而是为烹飪服务。食材切得均匀,受热才均匀,味道才能一致。

一上午,何雨柱都在切菜。土豆丝、萝卜丝、白菜丝、肉丝……他切得很认真,每一刀都力求完美。渐渐地,这具身体熟悉了刀的感觉,动作越来越流畅。

中午吃饭时,杨德福把何雨柱叫到一边。

“柱子,你今天不对劲。”老头盯著他,目光锐利。

何雨柱心里一紧:“师父,我……”

“以前你干活,是听话,但不上心。”杨德福缓缓说,“今天不一样。你眼里有光,手里有劲。切菜的时候,不是在完成任务,是在琢磨。”

何雨柱沉默。

“是昨天中暑,把脑子烧开窍了?”杨德福忽然笑了,拍拍他的肩,“不管因为啥,这是好事。厨子这行,光听话没用,得用心。你爹那浑人,虽然浑,但手艺是真不错。你想学川菜,我支持。不过你爹的鲁菜手艺也不能落下,多学一门手艺,多一条路。”

“谢谢师父。”何雨柱真心实意地说。

“谢啥。”杨德福摆摆手,“晚上別急著走,我给你做两道菜,你带回去。也让雨水那丫头尝尝。”听到这话何雨柱十分高兴,饭店里让厨子带菜是很正常的,可那也是大厨的待遇,很少能轮到他一个学徒,而且带的只能是一些剩菜,很少能让厨师专门做一盘的。这就说明何雨柱在这个厨房呆了三年,今天终於站稳了脚跟。

下午的活,何雨柱干得更起劲了。他不仅认真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还主动去帮忙。看到谁忙不过来,就搭把手;看到哪道工序不熟,就多看多问。

唐亮私下里跟他说:“柱子,你今天这是咋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何雨柱笑笑:“大师兄,我就是想明白了。学手艺得用心,不能混日子。”

“想明白就好。”唐亮欣慰地说,“师父常念叨,咱这行,十年磨一剑。你现在多用点心,將来早出师,早点挣钱养家。”

一转眼一天就过去了,客人都走了,厨房开始收拾。杨德福把何雨柱叫到灶台前。

“看好了。”老头挽起袖子,“麻婆豆腐,川菜里的经典。关键在哪儿?一在豆瓣酱的炒制,二在火候的掌握。”

他起锅烧油,下入剁细的豆瓣酱,小火慢炒。红油渗出,香气扑鼻。然后加入肉末、豆豉、姜蒜末,炒香后倒入高汤,烧开。

豆腐是早上就准备好的,嫩豆腐,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杨德福用勺子轻轻將豆腐推入锅中,动作轻柔,生怕碰碎了。然后调入酱油、盐,小火慢燉。

“豆腐要入味,但不能老。火大了,豆腐就老了,口感不好。”杨德福边做边讲解,“最后勾芡,要分三次,薄芡,让汤汁裹住豆腐。”

出锅前,撒上花椒麵、葱花。一盘麻婆豆腐,红亮油润,豆腐嫩而不碎,香气诱人。

“第二道,芙蓉鸡片。”杨德福换了个锅,“这道菜考手艺。鸡脯肉剁成茸,加蛋清、淀粉、水,打成鸡茸。要细,要匀,不能有颗粒。”

他演示著如何滑油——油温不能高,高了鸡片就老了;不能低,低了就散了。一片片洁白的鸡片在油中缓缓浮起,像一朵朵芙蓉花。

最后清炒,勾薄芡,出锅。鸡片洁白如玉,嫩滑爽口。

“这两道菜,你带回去。”杨德福把菜装进铝饭盒,递给何雨柱,“路上小心,別洒了。”

“谢谢师父。”何雨柱接过饭盒,沉甸甸的。

“柱子。”杨德福忽然叫住他,“好好学,別浪费了你这天赋。將来有出息了,別忘了你是丰泽园出去的。”

“不会忘的,师父。”何雨柱郑重地说。

走出丰泽园,天色已经暗了。胡同里亮起了零星灯火,炊烟裊裊升起。

何雨柱拎著饭盒,走在回家的路上。饭盒里的菜还热著,透过铝盒传来温热的触感。

这一天,他確认了穿越的事实,適应了新的身份,发现了自身的改变和隨身空间,重新开始了厨艺的学习。师父的认可,师兄的关心,让他心里暖暖的。

夜色渐浓,星子亮起。

何雨柱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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