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才一大早,爷就要出门?”
王晏也不与她多说,收拾了几封书信,便要出门,又见晴雯分明都快要困迷糊了,却故意挤挤眼睛笑道:
“一晚上没瞧见,倒觉得晴雯愈发好看了,昨夜里就罢了,今晚你可得来暖床,再没推辞的道理。”
晴雯本是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却被他一句话唬得清醒过来,正待严词拒绝,却见人已分明走远了。
到底无法可想,一腔怨念无处发泄,只好气得直跺脚,將手里的帕子往桌子上一摔。
又见香菱还在“赖床”,只她一人忙里忙外的,更觉不平,咬咬牙,愤愤地娇哼一声,把门一关,也仍回那张小床去补回笼觉去了。
...
牵马出了贾府,王晏却不要修武跟著,另吩咐了几桩事情,便独自往王子腾府上去。
王子腾其人,即是王家二房之主,王子升的亲弟弟。
如今正任著京营节度使一职。
要说起来,贾史薛王四家,若不论爵禄,单看官位,眼下官职最高的,也正是此人!
只是官职归官职,若论起实权,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一样都叫节度使,如今这节度使,和唐时的节度使,便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太祖起事,率百万之眾,扫荡六合,军威大振,士卒多有骄矜之气。
至太上皇即位,为收拢军权,改革军制,大力裁撤各地驻军,设立五军都督府。
都督仅有战时指挥之权,其余后勤训练招募等事,一概不得参与,企图以此来架空军头。
只是当年太祖起家时,便已多赖世家之力,到了此时,更是根深蒂固,终究收效不大。
其后今上熙寧皇帝继位,又图改制,废止各地团练乡兵,除九边未敢轻动,其余只在京畿附近建设西山大营,分作五军,为左哨、右哨、左掖、右掖及中军。
中军有五万人上下,其余四支,各三万人左右。
除此之外,还有神机营等为辅,都只不过千余人等。
算上皇城里禁军,便有近二十万人。
看似也有一番作为,只是计划虽好,实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因这京营里头,多有当年从龙老臣的后世子孙,已在显位,又相互拉拢结亲。
以至盘根错节,任你换来换去,最后竟还是原来那一帮人。
王晏这么些年虽远在金陵,却也暗自关注著这些要害之事。
王子腾这两年官运亨通,正是被当今熙寧帝扶持起来的一道旗帜。
无他,便是因他乃贾家姻亲。
四王虽贵,自太祖朝后便已皆无实权。
贾家两代三公,即便如今贾家已无人从军,无奈先人遗泽实在深厚。
眼下却仍是当今大乾军中,最大的军头!
有贾王两家的关係在,王子腾正可借著贾家的名头,替皇帝收拢军心。
可说到底,这帮军头也都不是傻子。
他们如今还肯敬著贾家,敬的是初代荣寧二公的开国功勋,敬的是第二代荣国公贾代善征伐漠北的赫赫武威。
你王子腾既无军功,又无爵位,且不过是个姻亲。
又能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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