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廷煜的力陈与主战派的恳请下,他终是点头应允,命內侍取来兵符,亲手授予顾廷煜,沉声下令:“顾枢密使,朕命你领五万禁军出汴京,经雄州北上,经略安抚制置使狄青领三万西北边军出雁门关,两路大军互为呼应,合围燕云,务必收復失地!”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收復燕云,还天下百姓安寧!”顾廷煜双手接过兵符,躬身领旨。
大军开拔那日,汴京城外十里长亭,车马粼粼,旌旗猎猎,锣鼓喧天,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送行,空气中既有出征的豪迈与激昂,也有离別的不舍与牵掛。
阳光炽烈,洒在將士们的甲冑上,泛著耀眼的寒光,也映著他们坚毅的脸庞。
华兰与明兰身著素色襦裙,立於亭下僻静处,避开了百官的视线。
姐妹二人神色凝重,眼底满是担忧,眉宇间的愁绪难以掩饰。
她们知晓,北伐之路凶险万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顾廷煜此去,生死未卜,作为家人,唯有默默牵掛,祈愿他平安归来。
见顾廷煜身著鎧甲,身姿愈发挺拔,一步步走来,华兰强忍心中的不舍,默默递上一方亲手缝製的护心镜,镜背绣著细密的平安纹,针脚工整,每一针都藏著她的牵掛与祈愿。
她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官人,此去凶险,你务必保重自身,护心镜贴身戴著,愿它能护你平安,我与孩子们,在府中等你归来。”
明兰亦上前一步,递过一囊亲手炒制的乾果,轻声道:“路途遥远,战事凶险,你既要运筹帷幄,也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家中一切有我和姐姐,父母那边也有我们照料,不必掛念。”
顾廷煜頷首示意,目光掠过二人眼底的忧色,心中满是暖意,抬手將华兰和明兰一起揽进了怀里。
许久之后,他温柔道:“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等我收復燕云,便陪你们与孩子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说罢,他又对身旁这次未能一同奔赴前线的顾廷燁道:“二弟,家中女眷与长辈,便託付给你了,务必护她们周全。”
顾廷煜虽然有把握收回燕云十六州,但沙场刀剑无眼,他也担心自己一旦有个意外,京城中的一家老小被小人欺辱。
顾偃开年迈,所以他只能留下了求战心切的顾廷燁。
哪怕顾廷煜意外身死,也有顾廷燁这个未来的寧远侯府、现在的兵部郎中给托底。
“大哥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两位嫂嫂与孩子们受半分委屈!”顾廷燁重重点头保证道。
顾廷煜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勒住韁绳,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隨著他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向著燕云腹地进发,马蹄声震彻大地,捲起漫天尘土,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只留华兰与明兰立在长亭,望著大军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此时的辽国,滦河之变的余波尚未散尽,血腥气瀰漫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耶律重元父子本就谋划不周,叛乱仓促起兵,又遭辽国重臣耶律仁先、耶律乙辛领兵奋力反击,麾下叛军人心涣散,士气低落,不过两日便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耶律重元见大势已去,不愿被俘受辱,最终兵败自尽;其子涅鲁古在乱军中战死,尸骨无存。叛乱平定后,辽道宗震怒,下令对参与叛乱的皇族、官员及其家眷大肆清算,朝堂之上人人自危,陷入血雨腥风之中。
一时间,辽国朝堂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掌控边境局势。
边境的边军將领更是人心惶惶,有的被紧急调回京城平乱,有的则心存异心,暗怀鬼胎,不愿再为辽国效力,原本坚固的戍边防线瞬间形同虚设,只剩空壳,连日常的巡逻都日渐鬆懈,这无疑为周军的北伐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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