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一算,现在自己一个月工资430,能买黄金5克。

2030年自己月收入一万多,能买黄金7-8克,所以,自己疯了这会儿屯黄金?

於是想了几天,想来想去只有做警察这一条路了。

打动他的倒不是什么责任心或者高大上理由,而是就一个很简单的理由,权。

二十出头的自己意气风发,给个编制也觉得不如钱重要。

而五十出头的自己,却认清了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有了权不一定有钱,但没有权,你大概率没钱。

哪怕只是上千万体製成员里的一员,实际上就已经代表你起码超过了十三亿普通人。

当然,有点小权的时候如果顺便开个士多店,也挺好。

庄老头和向老太,从83年南下,厂里流水线做了也十几年了,岁数也都四十多奔五十的人了,家里开个小店,也能让两人轻鬆点。

摩托车骑的不快,微风拂面很舒服,如果没有乔胖子的嘟囔,庄琦觉得可能会更舒服。

“特么的傻逼刘旭,他脑子有坑吧?得罪谁不行,得罪杜厂长?”

庄琦拍拍胖子肩膀,“你唾沫都飘我嘴里了……”

打了个叉以后,庄琦也被撩起谈性:“他得罪的就一个老杜吗?厂里哪个干部看他顺眼?”

两人说的刘旭,正是保卫科科长。

此人从厂子成立就坐到了保卫科科长位置,十七年下来,几乎把保卫科做成了他的一言堂。

上不听厂里招呼,下不管职工死活,就连地方公安过来找保卫科借人,那也是明码標价,你不给我们经费,就用不了我的人。

庄琦后来进了治安大队,他们大队长正好是当时洗衣机厂这一块管片的港口镇派出所所长曾飞。

曾飞曾经提过,如果不是当时市里出了几个大案子,治安情况紧张需要警力扩充,市里下了死任务,他们打死都不想给威力洗衣机厂下转制编制徵求意见稿的。

更可笑的是,他们忍著难受给厂里下发了意见稿,却没想到厂里给否决了,可见刘旭此人的人品有多差。

而说到国营厂保卫科集体转编制,就不得不说一下此时的情况。

隨著经济的快速发展,社会犯罪也快速增加,96严打之后,为了保持常態化治安压力,全国警力开始了大规模扩编。

这样一来,选择原有各大国企保卫科转制公安,就成了这时候很多地方的选择。

而此时,国企却正是一片哀嚎,所以如果有机会从一个国企职工转成正式公务员,是很多人求爷告奶都要做的事情。

威力洗衣机厂保卫科转编事情,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也是他们厂开年第一件大事。

但和其他內地国企不一样,香山因为处在改革最前沿,各级领导適应市场能力相对可以,起码不至於发生一个產品今年立项,明年规划,后年生產然后大后年上市即滯销这种破事,所以从1980年威力洗衣机厂成立后,就一直產销两旺,这带来的就是厂里干部职工的地位,在全市国企里面,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样的条件下,要说別的国企保卫科转制不了公安情有可原,但威力洗衣机厂保卫科职工转不了,那就有情可陈了。

很快到了厂里,乔定云把摩托停下,嘴里还嘟囔著要是转不了编制怎么怎么样,脚下却是一步不停紧跟庄琦。

看到庄琦一反常態不去保卫科而是转向厂领导办公楼,下意识就说走错了。

庄琦头也不回,“没走错,跟著我就好……”

径直进了办公楼,看看指示牌,乔定云又貌似恍然大悟,嘆息说道:“孙芊今天怕是不在……”

“她在不在关我什么事?”

乔定云惊讶了一声,“你不都追半年了?怎么,你想通了?”

刚说完,就看庄琦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著他,然后就听庄琦用遗憾口气开口,“你脑子里就剩这点情情爱爱了吗?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决定我们职场生涯生死攸关的时候,能不能想点正事?哪怕是偶尔?”

“啊?”

难道每天谈情说爱的不是你庄琦吗?怎么又说上我了?

乔定云有些不明白,但看庄琦走向厂长办公室,心下还是一紧,怎么办?庄琦不会发现了孙芊和厂长那二三事,来大闹厂办吧?

如果他大闹厂办,我作为他最好的兄弟,是帮还是不帮?

还没想完,手就下意识的拽住庄琦,“庄子,咱们可不能做糊涂事啊?爱情是自由的,虽然我们都知道孙芊和厂长有那么些不正常,可这你也不能衝动啊……人家厂长这是县处级干部,你我两个,你一个26级办事员,我一个以工代干,得罪不起啊……”

庄琦回过头来,皱了下眉,“孙芊和老李?不正当?”

他还真不知道,只记得他刚来厂里时候,对厂办一枝花是用心追了半年多的,后来厂里效益不好,这个孙芊就调到了市电视台,和自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但凭良心说话,他回来一周多了,真没想起过这號人物,甚至就连他髮妻,也就想过那么七八九十遍。

乔定云刚解释一句“不正常,不是不正当……”就瞅著旁边杜副厂长的办公室开了一条小缝,赶紧闭嘴。

庄琦也压下了好奇心,他是真有八卦之心,可是地方不对,只能后退一步,让乔定云鬆开他,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来一份文件,一脸得意的说道:“睁大你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

乔定云定睛一看,確实封面上龙飞凤舞写著一行大字——《威力洗衣机厂积案旧案明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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