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歪著头,看著张建军伏案疾书的背影,嘴角撇了撇,扭头凑到旁边一个新人耳朵边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到前排。

“你瞧瞧,写得那个认真劲儿,跟考状元似的。就这些破条例,有什么好记的?以后当乘警,靠的是拳头和关係,又不是靠背书。真当自己是读书的料了?高考都考不上的人,在这儿装什么用功。”

旁边那个新人尷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赵大勇听到了,皱了皱眉,扭头瞪了马超一眼,又转回来看张建军。

张建军连头都没抬,手里的笔没停,继续写。

赵大勇看著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有点不一样。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不在乎,是真的没往心里去,就像你对著一堵墙扔石子,石子弹回来了,墙连个印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默默翻开了新的一页,开始跟著周警官的节奏往下记。

上午的课一直上到十一点半。

周警官讲完最后一段条例,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第一排张建军的笔记本上。

他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眉头先是一挑,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字跡工整,条理清楚,重点都抓住了。”周警官把笔记本放回桌上,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赵大勇凑过来翻了两页,吸了口凉气,“建军哥,你这笔记比我上学时候班里学委记得都好,回头借我抄抄?”

“拿去。”张建军把笔记本递给他。

马超从后排走过来,经过张建军身边时,余光扫了一眼赵大勇手里的笔记本,脚步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操场。

临淮铁路公安处的操场在办公楼西侧,一圈四百米的煤渣跑道,中间是一片黄土地,立著几根单槓和双槓,角落里堆著几个轮胎和沙袋,条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太阳正毒,晒得煤渣跑道泛著白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烤焦了的土腥味。

新人们站成一排,孙长河站在前面,身后跟著两个穿训练服的助教。

“下午的科目,五公里越野。”

孙长河的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绕操场十二圈半,限时二十八分钟。超时的,加练。跑不下来的,自己想清楚,你適不適合吃这碗饭。”

几个新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五公里,二十八分钟,对於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不是跑步,是要命。

赵大勇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五公里……我最多跑过两公里,还是被狗撵的。”

孙长河扫了一眼队伍,补了一句:“跑的时候注意安全。有受伤的,操场南边那间医务室,铁路总医院派了个大夫在那儿值班,秦医生,秦雪薇。自己过去找她,別来烦我。”

张建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操场南侧。

医务室的门半开著,里面隱约坐著一个白大褂的身影,看不真切。

秦雪薇。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著一种奇怪的分量。前世的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重生之后涌入脑海的某些模糊信息碎片里,这个名字出现过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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