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山洪,靠一块泡沫板救出七人,然一家七口只他一人独活。”

“......”

杨映彪沉默了。

特別是那句『只他一人独活』。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堵著一团火,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捡破烂供村里那么多孩子上学,这,我爸和二姑也是他供上大学的!”

“九三年开发商强拆,单枪匹马闯进开发办,虽然被判了三年,但也为村里爭取到了利益。”

“景区分红就是这么来的,这也太牛了!”

杨映彪挑了挑眉头,心想如果是他,有没有勇气这么干。

答案显而易见,他不敢。

“彪子,发什么呆呢?”

杨映彪回头看去,挤出一丝笑,道:“二姑,您也回来啦。”

杨巧丽『嗯』了一声,走到近前,仰头看著墙上的悼文。

“你祖爷爷厉害吧。”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杨映彪愣了一下,而后重重点了点头。

刚想看二姑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回头一看,杨巧丽已经哭成了泪人。

“二姑,您没事吧?”

杨巧丽抹掉眼泪,又哭又笑的摇了摇头,“姑没事,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感触。”

“当年咱们家很穷,其实整个村都穷,那个时候读书不容易。”

“我跟你爸成绩还行,可你爷奶实在供不起,家里还有七八个孩子要养。”

“是你祖爷爷,省吃俭用,去城里將破烂,一毛五毛的把我们硬生生拱了上去。”

“没有你祖爷爷的帮助,我跟你爸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洋下村.....”

杨映彪抿著唇,目光炯炯的看著墙上的悼文,努力想像这位祖爷爷当时的处境。

可不管他怎么想像,只怕那种苦,只有亲身经歷过了才能体会吧。

杨映彪能想像最苦的日子。

恐怕就是没有网络没有电,一日三餐只能吃泡麵充飢了。

“彪子,走,去给你祖爷爷上柱香。”

“嗯。”

.....

翌日。

抬棺出殯。

看著被埋进公墓里的棺材,杨映彪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好像还欠这位祖爷爷一句『感谢』和一句『对不起』。

可是,人已经不在了。

现在说出口还有意义吗?

回村的路上。

村里一位长辈敲响了车窗。

杨父连忙开车出去,態度拘谨的问道:“三叔,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

杨映彪闻言,礼貌的喊了一声『三爷爷』。

杨建东微微頷首,而后从兜里拿出一把长命锁递给杨映彪。

“这是你祖爷爷临走之前让我交给你的,跟你那把锁是一对,他让我跟你说,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袋浮肿,神情疲惫,显然还在伤心中。

杨映彪低头看向他手中的长命锁,抿著唇双手接过,同时拿出自己兜里的长命锁。

两把长命锁放在一起,左边写著【福】,右边写著【开】,按照古人的习惯,应是【开福】的意思,下面还有一些小字和浮雕图案,可惜年代久远,磨损严重,已然看不清楚。

杨映彪好奇的將两把长命锁並在一起,想要看清楚上面的小字。

就在这时。

眼前一道强光袭来。

杨映彪急忙伸手挡住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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