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扁素问收拾完行李出门,天色已经暗沉,稀里哗啦,砸落雨珠。

她经过屋外药田,摘下半朵形似海棠的药草,犹豫了一下,还是连根拔出,小心翼翼,收进背篓。

扁素问去年同“毒手药王”无嗔大师交流医术,得赠了枚种子,本该培育出天下至毒之物。

但她煞费苦心,改换手法,用自身鲜血浇灌,希望成就一味当世罕见的灵药。

眼下某人性命堪忧,危在旦夕,虽然半途而废,非常可惜,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女大夫离了刘家村后,沿著官道进发。

风声越来越急,她仅凭手中油纸伞,难免被雨水打湿衣衫,凸显出那婀娜身姿。

偶尔有马车驶过,见到这位当之无愧的绝色美人,都会盛情相邀,请她上来避雨。

但无一例外,都被扁素问婉言谢绝。

女大夫在这衡阳城及衡山地界,也算薄有名声,倒没有谁想不开招惹。

——除了肆无忌惮的外来恶客。

扁素问走到半途,莫名感到些许寒意,仿佛山中採药时,被发现猎物的饿狼盯上。

转头看去,数十步外,多了个男子身形,咧嘴狞笑,面露轻浮之色。

她心中有数,懒得理会对方,走走停停。

她停,男子停。

她走,男子也走。

直到扁素问进了城门,来到衡阳最著名的回雁楼,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

男子毫不见外,径直在女大夫对面坐下。

屋外黑云压城,室內光线昏暗,扁素问自顾自行事,从怀里取出根蜡烛点亮。

见状,男子终於忍不住开口:

“美人儿,你既然被我田伯光看上,还以为能甩得掉吗,怎么半点都不见害怕的样子。”

田伯光姿態淫邪,说话时候,还刻意把嗓门拉大,传遍回雁楼上下。

至少有半数食客,当场摔下筷子就跑,任凭掌柜怎么呼喊,也绝不停下来结帐。

当两个想要行侠仗义的江湖中人,被田伯光隨手发出劈空掌力打死,剩下的那一半同样坐不住了,赶忙连爬带滚离开这是非地。

唯有扁素问,鹅蛋脸依旧保持著恬静,眸光澄澈,尽显灵动。

她不动声色,反问道:

“你既然是万里独行,四大淫贼里的田伯光,又认定小女子怎么也躲不过,为何一路跟到这回雁楼,没在半途动手?”

田伯光怀抱双臂,端详著面前美人儿,只觉得老天有眼,赐给他福报。

“男欢女爱,翻云覆雨,实乃人生最痛快的事情。

姑娘秀外慧中,清丽动人,分明是个没拔过蜡烛的雏儿,却通晓孔圣人老母顏氏的野合之趣,妙极了。

可田某不愿轻易唐突神女,特意等姑娘寻个洞房的好地方呢。”

说话之际,他目光从肩往下,由腰到臀,沿著起伏丰沃的身体曲线游走,视线油腻,下头至极。

看得扁素问好不难受,打定主意,回头非得沐浴净身,细细清洗不可。

田伯光摇头晃脑,掉完书袋,隨即吹灭桌前蜡烛,一把伸手抓去。

“这根蜡烛是你跟相好的约定?打算示警求救?

不过,白天点蜡烛,又有什么意思呢。

还是让本大爷,好生疼惜姑娘......”

然后,他就被女大夫反锁住手腕。

一瞬间氛围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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