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郑吒上身赤裸，贴著几个电极片和传感器，坐在实验台边缘。
李林在一旁调试仪器。
“基因锁的力量非常万能。”他一边看数据一边说，“或者说，基因锁本身不產生任何力量——它是增幅器，作用是儘可能发挥人体已有的力量。”
他转过头。
“那么，拥有血能的你，在开启基因锁后，能不能控制血能？”
郑吒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上次开启基因锁后的虚脱感，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但想要活下去，力量是必须的。
他点了点头。
眼神变得茫然。
那种感觉又来了——世界变慢，感知变得清晰，身体比大脑先知道该怎么做。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心臟里的那股能量上，基因锁回应了他。
血能动了。
顺著本能驱使的路线，在体內流转起来。
那条路线如果让正统血族看到，估计会当场炸裂——太过不合常理，危险又高效，完全违背了所有已知的血能运行法则。但在此刻的郑吒身体里，它就这么跑通了。
李林盯著仪器屏幕，差点看花了眼。
当然，不是因为仪器屏幕，那个上拿来糊弄郑吒的。
李林当然是通过超能力观测郑吒体內情况的。然后他的大脑就被与常人截然不同的生理信息刷屏了。
真正的超凡血统，运作机制复杂得可怕。
从基因开始，到细胞器、组织、器官、系统——人体各个层级都在协同配合，生產、转化、储存血能。整个生理模式已经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超凡。
而且，有他看不清楚的地方。
李林的超能力决定了他对生物细胞侧的绝对观测能力。如果有他都看不透的部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里涉及灵魂。
唯有灵魂，是他的弱点。他的超能力只负责物质侧的生物细胞，对灵魂层面毫无办法。
如果他现在去找主神强化血族，应该就能补上这块空白——看清灵魂在血能转化过程中的作用。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不会在体內引入任何未知体系。
幸好，可以通过旁敲侧击来印证。
他把每一个数据都记录下来。
超凡血统的水太深，他现在还把握不住。
相当於从零开始逆向工程外星生物科技，难度可想而知。
血能和普通的生物化学能热能新陈代谢相比，那就是外星科技。
就算有超能力这个超越时代的工具辅助，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过，应付郑吒的需求，足够了。
“好了，关闭基因锁吧。”他说。
郑吒的眼神瞬间恢復正常，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直接瘫在实验台上。
李林看了眼时间。
一分多钟。
不愧是主角。第二次开启基因锁就能撑这么久。
“辛苦你了。”他说，“我大概有想法了。”
李林目前是復刻不了血族血统，但不代表他就给不了建议。
相反，李林可以说是最了解郑吒身体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李林確实可以提出切之有效的方案。
经过这几天相处，郑吒已经摸清了一个规律：当李林说“大概”的时候，意味著他有九成把握。
他瘫在那儿，虚弱地点点头。
“辛苦你了。”他说，“不过我先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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