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阴风惨惨,调查仍在进行。

那为首的修士,正在爆炸留下的深坑边缘游走。

地上的碎尸早已不见踪影,想来已成了周遭家畜野狗的果腹之物,只余下掛在焦木之上的些许风乾肉块。

“云师兄,令弟之事,我等亦是心如刀绞,但逝者已矣,请勿过度悲慟…我和汪师弟定要將那凶徒抽魂炼魄,做成人彘,以祭云畑师弟在天之灵!”

许安快步上前,立於那为首修士身侧,而那被他称作“云师兄”的男子,正是云畑的一母同胞兄长——云阑。

云阑此刻面容苍白如纸,似是刚哭过一场,眼角眉梢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是啊师兄,区区一个筑基境的螻蚁,我等师兄弟三人联袂出手,擒拿此僚,还不是易如反掌?”一旁的汪沽汶立刻隨声附和。

“嗯,多谢师弟掛怀…今日二位奔波劳顿,可先回据点歇息。”云阑轻声细语,嗓音略显沙哑。

“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扰师兄独处了。”

许安向汪沽汶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二人拱手一礼,隨即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那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废墟尽头,汪沽汶才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

远处,那个孤寂的身影依旧佇立在残垣断壁之间,像是一座为死者竖立的墓碑。

“唉…亲眼目睹胞弟死无全尸,云师兄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心中该是何等煎熬啊。”汪沽汶摇著头。

“可惜了云畑师弟,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巔峰,半只脚都踏入了第二大境,躋身內门可谓板上钉钉,谁料天降横祸,竟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许安满脸惋惜,却又在话锋一转间,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酸意。

“说来也是天妒英才,他与云师兄生在云家旁系,且是庶出,本该仙途无望,偏偏这兄弟俩爭气,硬是双双拜入天道宫,甚至差点一同步入內门,这等气运,著实让人眼红。”

“嗯…”许安警惕扫视了一眼四周荒芜的景致,压低了嗓音,“你说,云师兄明明只是四行偽灵根,资质愚钝,怎的修炼速度反倒比咱俩这二行真灵根还要快上几分?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呵,你整日里只知在洞府中贪睡懈怠…”汪沽汶冷笑一声,“云师兄可是寒暑不輟,哪一次宗门发布的险恶任务,不是他抢著去?哪一次不是他浴血归来?那是拿命在拼!”

“唔…这么说倒也是,那些个任务,確实只有他乐此不疲…”许安咂了咂嘴,语气复杂,“真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只不过,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另一边,云阑领著一眾外门弟子,终是在暮色四合之时,抵达了天剑山脚下。

“眾位师弟辛苦了,今日调查暂且告一段落,各位且先安歇,由我来为诸位守夜。”

云阑面上掛著和煦笑意,声音温润如玉,全然不见內门弟子素日里的高傲与乖张。

闻听此言,原本疲惫不堪的眾修士心中顿生暖意,那因等级森严而產生的隔阂瞬间消融。

在他们眼中,这位云阑师兄简直是谦谦君子的化身,哪里还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

“云师兄,您一日操劳,神识损耗甚巨,还是让我等轮值吧。”一名弟子面露愧色,上前一步拱手道。

“各位师弟无需谦让,守护同门,本就是身为师兄应尽之义务。”云阑微微摆手,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这…那便有劳师兄了。”

见他执意如此,眾修士只得作揖致谢,隨后纷纷寻了背风处,或倚石而坐,或铺毡而臥,不多时,细微鼾声便在寂静山林间此起彼伏。

云阑含笑点头,目送眾人入梦。

他转过身,面向山林,那原本温润如玉的笑容並未消散,只是嘴角弧度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僵硬。

就在这一瞬,他眼底深处骤然撕裂开一道口子,暴露出近乎癲狂的兴奋。

他將手探入衣袍內里,指尖触碰到一枚隱匿的骨片,此刻正散发著烫意。

近了…终於近了!

那种滚烫的触感顺著经脉直衝脑海,云阑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

终於让我找到了第二枚碎片的气息!

啊…我那可怜的弟弟啊,你的死並非毫无意义…你的血,你的骨,终將成为我登天的阶梯!

待我取回这枚碎片,融合神魂,便能问鼎天道!届时,往日里所有的冷眼、所有的欺凌、所有加诸於我身的屈辱,都將在我脚下化为齏粉,得到最淋漓尽致的报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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