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中,万籟俱寂,唯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月荻只觉灵魂被温柔揉碎,第一次尝到了名为“沉沦”的蚀骨毒酒。

那足以令神魂俱颤的虚脱与欢愉,窜过四肢百骸,驱使著他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哪怕是饮鴆止渴也在所不惜。

就在他即將被这股莫名狂潮彻底吞没之际——

“姑…姑爷…快醒醒!”

“可恶…怎么…还不消退…”

断断续续的模糊声音犹在意识间迴荡,其中似乎掺杂著些许黏腻杂响。

月荻试图挣扎,却发觉方向感在此刻彻底崩塌,温柔而残酷的永夜將其深深包裹。

……

“玄阳烈!”

一声怒喝在天道宫主厅炸响。

“你此为何意?!”

大厅正中央,悬空的琉璃球浮现出一张隱匿在深黑兜帽下的阴鷙老脸。

“本座还没耳聋,轮不到你在此大呼小叫…”

玄阳烈端坐於高座之上,抬手虚空一招,那琉璃球便乖顺飞至他面前。

“黎老鬼,你身为天煞殿二长老,不在你的阴沟里待著,却私自与天道宫会话,也不怕被那傢伙炼成尸傀?”

琉璃球中的老脸猛地扭曲了一下,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哼!休要扯开话题!回答老夫,那长湘郡的『肥肉』,是不是已经到你嘴边了?”

此言一出,玄阳烈心头一跳,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这是尔等与老祖定下的契约,如今却跑来质问本座,是何缘故?”

“你当真没有插手?”

“本座向来只说一次…”

玄阳烈的声音骤然转冷,一挥衣袖,狂暴的烈阳真火撞击在那琉璃球之上!

砰——!

一声脆响,无数晶莹碎片四散飞溅。

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方才那一瞬的暴怒並非全是偽装。

缓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待到再睁开时,眼中戾气已稍稍收敛,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星璣子,你怎么看?”

“宗主…”星璣子微微躬身,声音空灵縹緲,“近来南方星象確有异变,其言…多半非虚。”

玄阳烈喉间溢出低沉笑声,整个人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虽说此事由老祖以个人名义执行,但那尸身乃是万古难寻的真凤遗躯…”

他微眯双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若本座能將其炼化,定能使烈阳真火突破瓶颈,更进一步…”

见玄阳烈眸中野心灼灼,星璣子上前补充道:“前不久青竹郡煞气冲霄,今日长湘郡又现异兆,依星之拙见,恐怕是那鸟兽提前甦醒,並拿回了遗躯。”

“哦?”

这一字落下,玄阳烈缓缓坐直了身子:“若果真如此,倒是天赐良机,正好將那躯体与神魂一网打尽…提及青竹郡,『白影』的调查进展如何了?”

“这……”星璣子迟疑片刻才道,“宗主,第三调查队虽在青竹城寻到了阴煞气的踪跡,但…在搜查醉香楼时,遭遇了天煞殿弟子的顽强缠斗,线索至此断开。”

“醉香楼?”玄阳烈眉头一皱,“是她出手了?”

“並未。”星璣子摇了摇头,袖袍挥过,大厅之上顿时腾起一阵迷濛烟靄,“从周边百姓提取的记忆碎片中,未见其影,倒是此人……”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团烟靄凝聚成一幅清晰的投影画面。

画面之中,一名面戴遮布的神秘男子先是从天而降,瞬杀一名弟子,夺了雷龟,而后手段狠辣,再杀一名。紧接著,在一场爆炸中,云畑的肉身被抹去,画面在此刻戛然而止。

“凌厉、果决、狠辣,却又不失章法…这可不像是天煞殿那群只会玩弄尸体的蠢货该有的手段…”

“宗主明鑑,此人多半就是那白影真身。”

“呵,倒是块未经雕琢的好玉…派几名內门弟子前去擒拿,他若不从,便做成人彘带回。”

……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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