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没有告別,没有只言片语,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天地间。

刘翠翠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找到了…但他回家了…”

“回家?”

老妇人显然还有些迷糊,两眼四处张望,刘翠翠却並未做过多解释,只是那失落的神情让人心疼。

“奶奶,俺有些累了,先回去睡会儿。”

少女没了往日的灵动活泼,拖著疲惫至极的身心,一步一挪地钻进了那间低矮的小茅屋。

她扑倒在粗糙的草蓆上,脸颊埋入乾草,却发觉身下硌得慌。

隨手掏了掏,竟然摸出了一本书籍和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

她疑惑地解开布袋的绳结,借著日光,只见里面装满了雪花花的碎银。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一段清冷的声音便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抱歉…你的衣服,我大概是没法原貌奉还了,这些银两权当是我的衣钱。另外还有一本书,若你有仙缘,便读读吧…但切忌示人,以免引来祸事。

註:修仙乃与天爭地斗,长生亦孤独,望三思而后行。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熟悉的声线彻底消散。

……

“嘖嘖嘖…姑爷,好一副铁石心肠啊,明明晓得人家姑娘那一腔柔情蜜意,竟还能狠下心来不辞而別?”

月荻掌心传来火凤儿那带著几分戏謔的娇笑,透著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东西…留言…都弄好了?”

月荻並未理会她的调侃,只是立於高岗之上,凛冽的山风吹得他墨发狂舞。

隔著重重林木,他遥遥锁定著那间小茅草屋,眼神深邃似海,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嗯,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哈啊…还不是手到擒来。”

掌心红光微闪,火凤儿慵懒地打了个大哈欠,显然还没睡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费用…你得给我打欠条。”

“那本《玄元吐纳法》和一袋碎银,都是你从尸骨上顺手牵羊扒下来的吧?”

“呸!什么叫扒?那叫捡!儘是些无主之物,谁捡到就是谁的,这叫天赐横財!”火凤儿气呼呼地反驳,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这雁过拔毛的坏毛病,也难怪会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悽惨模样。”

月荻轻哼一声,转身便走。

“嘿!我能有什么办法?那破洞穴成日里只有那些尸体作伴,总不能让我喝西北风吧?”

月荻边走边说,声音被风扯得有些飘忽:“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並非自愿来此?”

“对啊!殿下消失后,我就离开了东夷国,本想循著那一丝气息西游寻人,谁知半道上蹦出个杀千刀的崽种,搞偷袭!害我受了点皮外伤,无奈只好就地寻了处幽静之地休养。”

提到此处,火凤儿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哼,不过那王八羔子也没討著好,正面吃了我一记焚天真火,烧得他跟块黑炭似的,屁滚尿流夹著尾巴逃了!”

“你这丫鬟,当真是什么都吃,就唯独不肯吃亏。”月荻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心。

“嘿嘿,姑爷这是怕了?我现在想起来屁股还痛著呢~”火凤儿瞬间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腔调。

“隨时恭候报復。”

“嘁,姑爷您还真是游刃有余,半点情趣都不懂。”火凤儿没好气地嘟囔。

“行了,继续讲。”月荻不为所动,羽翼一展,身影已没入层层云海。

“讲啥?”

“讲以前的事…”

“哦…记不清了。”火凤儿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

月荻一阵沉默,扇动的羽翼却未停。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紧皱了一瞬,隨即舒展开来,仿佛早已料到这般结果。

“喂!你刚才那副『原来如此、突然释怀』的表情是啥意思?你不会真觉得我蠢吧?!”

掌心的红光剧烈闪烁,显然火凤儿被这无声的蔑视激怒了。

月荻依旧没有说话。

“时间过去那么久,中途又都迷迷糊糊的,而且我才刚醒没多久……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臭姑爷!”

火凤儿一路嘰嘰喳喳,又是解释又是抱怨,而月荻愣是紧闭双唇,未曾回过半个字,只余下衣袂破风的呼啸声,与之应和。

日正中天,金光泼洒。

青竹郡,青竹城。

这座斑驳古老的城池在烈日下显露出几分沧桑与威严,青灰色的砖墙爬满了岁月的藤蔓,城楼上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隨著一阵微风拂过,一位身著锦服、气质清冷的陌生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高耸的城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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