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亮起。
锁死。
“*!”
程野骂了一句,扑上去拽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控制区。”
“检测到异常行为样本。”
“执行封闭隔离。”
“刺啦…”
像是旧式收音机,突然找不到信號,刺的人耳朵生疼。程野下意识把耳机直接扯断,隨手扔掉。
这回那两名检修员是真慌了,转身就往回跑。程野伸手没拉住,只来得及喊一句別回站台。下一刻,一声比刚才更惨的叫声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他没再看。
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死於回头。
程野顺著维护层往反方向急奔,脑子里飞快翻站內结构图。前面再拐一道弯,有一间通风检修舱。地方小,平时用来存临时拆下来的风道和滤芯,门是独立控制,不走站內主系统。如果运气够好,那边的舱门也许还没被接管。
脚下的钢製踏板被跑得咣咣直响。
站台下方,列车已经撞碎第一排站台门,玻璃雨一样落下来。尖叫声、撞击声、广播声搅在一起,把整座站拧成一锅滚油。偏偏就在这样的乱声里,程野听见了一样格外清楚的东西。
滴。
滴滴。
像某种设备正在持续自检。
那声音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后面,而是仿佛从整座车站的钢骨里一起传出来。摄像头在转,gg屏在闪,闸机的扫描口明灭不定,扶梯明明停著,內部电机却在悄悄预热。所有本该分散、互不相干的设备,好像突然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接上了。
这不是单点故障。
像一张侦察、驱赶、封门和围猎同时启动的网,正从站台往外一点点收。
程野跑到通风检修舱外的时候,门果然已经关死。
可门后有人。
有人在拍门。
很急,很轻,不像成年人那种砸门求救,更像是在拼命压著声音,怕把別的什么东西也引过来。
“里面有人?”程野压低声音。
门后停了一瞬,接著传来一个偏清、偏冷的女声:“有。你先別大声,左边转轴位上方有一道烧过的缝,控制芯短路了,门锁应该已经死机。”
程野眼神一沉。
这声音镇定得不像普通乘客。
他抬起照明棒照过去,果然看见门框左上方有一小片焦黑,细烟还在往外冒。控制芯烧了,主锁卡死,正常刷卡和內侧应急扳手都不可能打开。
身后,站台方向又传来一阵沉重摩擦声。
那列车好像已经进了维护侧廊。
程野把工具包往地上一甩,蹲下去翻绝缘扳手和切割头。门后那女孩没有再乱拍,只问了一句:“你会修吗?”
“不然我下来修什么?”
这样问的程野有点无语,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拿起起子就是拆。
对於他来说这个並不难,但是看著被烧黑的控制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怪的预感。
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咬”过一口,把整个控制器吃掉了。
身后的金属摩擦声也越来越近,已经顺著走廊,贴到了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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