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檯灯下,洗完澡后的夫妻俩倚著床头閒聊。

“老杨,你觉得马迅这个孩子怎么样?”

“你指的是哪方面?”

“你觉得他和咱家幼宜合適吗?”

“胡闹,他们还是学生。”

“学生咋了?他们再有一年就要上大学了,马上就是大人了,有些事该提前考虑了。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如果对象选的不好,是会影响一生的。”

“那也不能早恋啊。”

“马迅这孩子为人稳重成熟,那天你喝醉了送回家,他还提醒我夜里要看著你,防止呕吐物堵塞气管。”

沈小英翻了个大白眼。

於是杨树不说话了,因为那天夜里他的確多次呕吐了。

沈小英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老杨,其实我最担心的是老马家的债务,万一结了亲家,会不会影响到咱们家?”

突然,她激动地坐直了身子:“你说,马迅和咱家幼宜会不会已经在谈恋爱?”

俩人一愣。

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假如俩孩子真的在谈恋爱,是该鼓励?还是阻止?还是假装不知道?

夫妻俩一夜辗转反侧。

婚恋方面,家有女孩的父母总是想的很多很多,既怕猪不积极,又怕猪太积极,更怕是一头野猪。

总之,都是猪。

……

20:00。

外面的雨反而有继续加大的趋势。

屋顶被雨滴砸得哗哗作响。

马迅独自沉浸在函数的世界里不能自拔,久远的记忆在脑袋里蠢蠢欲动,如今看来,重学一遍並不需要从0开始。

“幸亏你让小嬋住他姑家了,雨下得太大了,路上都是水。”母亲周秀英上来了。

“妈,会不会倒倒灌?”马迅意识到了更大的问题。

“是啊。”周秀英也紧张了。

去年夏季,长江水位高涨,京杭大运河水位高涨,导致沿江地区雨水没法外排,整个马集镇內涝严重。

当时,村里不少人家屋內积水甚至漫过了胸。

20:30。

母子俩穿著雨衣打起手电,先转移了低洼处的家禽和农具,又在楼房一楼门口用土袋子垒起了一道挡水墙。

暴雨如注。

院子外面的水位还在一点点上升,要不了多久,就会和院子齐平了。

“妈,这样不行,必须把水挡在外面。”

“那赶紧。”

母子俩合作,一人挖土,一人撑袋。

十分钟后。

马迅从猪圈卸下一整块木板竖放拦住院门,然后拎著锤子一顿锤,木板底部深深嵌入被雨水泡软的泥土。

然后,在木板外侧再垒起一层土袋,固若金汤!

……

突然~

漆黑雨幕里衝出了两个身影,定睛一看,竟是马超和他姐马英。

马超赤膊赤脚,头顶一个从侧面破开的蛇皮袋。

马英赤脚,挽起裤脚,同样头顶一个蛇皮袋,雨水顺著髮丝不断往下流。

“是我爸让我来的。”

“我家没事,你家怎么样了?”马迅问道。

“屋顶漏雨,现在没办法,过几天再修,迅哥儿,你家里还有多余的蛇皮袋吗?”马英焦急地问道。

“有,我去给你拿。”

马建国家的房子年久失修,但家里人口眾多,劳动力充沛,所以,马迅也没打算去帮忙。

……

21:00.

停电了。

天气如此恶劣,停电也是很正常的。

整个安丰村一片漆黑。

阳台。

马迅突然发现西边杨幼宜家方向,有人在闪手电,一亮一熄,一熄一亮。他认真观察了会,確定不是幻觉。

甜妹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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