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只足有狸猫大的灰毛老耗子正蜷缩著,朝於星魁齜牙咧嘴地低吼。
它身上的皮毛已经有多处泛白,就像是长出了几块白斑,嘴上的鬍鬚同样如此。老耗子的神情莫名透出一股威严,令人想起戏台上的將军,而在其背上也確实披著一大块甲叶,似乎是披膊一类的肩甲。
“好嘛。”於星魁平静地道:“好端端一处墓室,如今变成了耗子窝,里头养著个又肥又老的丑精怪。”
灰毛老耗子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又齜起牙,发出威嚇性质的咆哮,眼中再度泛起阴森的绿光。
而这一回,於星魁的身体连晃都没晃,只是眉头轻轻一皱,便將威胁化於无形。
之后他就从身边墓墙上抠下合手的一块,啪地一声击中那老耗子的脑门,削去一块连带著皮毛的血肉,暗红色的液体隨之流下。
老耗子受了这一击,吱吱地惨叫一声,痛得在地上直打转,背上的甲叶与砖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於星魁不紧不慢,又从残余的墓墙上抠下一块,用三根手指扣住,以腕部巧劲向前一甩,分毫不差地再次打在老耗子头顶的伤口上。
这门功夫其实好练,难度只在於把握准头。
水寨內没什么玩耍的地方,娃娃们从小打弹子,再大些打水漂,千磨万炼,只要眼力与腕力到位了,自然也就能使出来,无非是威力大小的分別。
而於星魁刚才的那一下,將老耗子白色的脑浆也给打出来了,红白之物混合著流在地上。
灰毛老耗子不断挣扎的躯体终於停下,双眼间幽绿的光芒隨之退去,脑袋耷拉下来,直挺挺地在地上趴窝,再没任何动静。
於星魁左手拇指上,烛龙戒的热量终於消散,恢復久违的清凉。
其实以他如今的气力,即便只是隨手一打,对付老耗子精也无需动用两块飞石,刚才只不过是为了保险。
精怪再凶再狠,被撞破了真身后,依旧只是血肉之躯。
这还没完,接著於星魁又用短刀挨个给地上的小耗子们也补上一刀,令一窝老小齐齐整整地在地下团圆了之后,往上一巴掌將青砖墓顶也给揭开。
至此,这座青砖墓在尘封了不知多久之后,总算是再度出现在了人世。
血腥味混合著耗子的屎尿,腥臭难闻,白承礼捏著鼻子,在火光的照耀下观察著整座墓,目光在披著甲冑的散碎尸骨上扫过。
“这副重甲做工细致,墓主显然是个有些地位的將军……或许是当年那群乱兵的领袖。”
然后,他分明又疑惑了起来:“平叛时,能给这群乱兵找地方埋葬就已不错,怎么会好巧不巧地將这墓修到了风水穴位上,还引来精怪棲息?”
后头的香儿不敢睁眼,捂住双目颤抖个不停,反不如她主人杨素秋胆大。
杨素秋苍白著一张俏脸,强忍著观察了一会,这才给出答案:“……风水穴位的形成,要么是天造地设,要么是以人力引导,有时也有机缘巧合。”
“这地方同时葬下的死人太多,残灵无处消散,反而浸入地下束缚了地脉,一点点將其扭曲,最后就演变成了这模样。不是这墓建对了穴位,而是地气以此墓为中心聚集,经年累月之下便有变化。寻龙点穴,观察的即是气脉走向。”
“万人坑中多生妖异,原因亦是如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