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百丈范围內的潭水竟然直接沸腾了!

“咕嚕咕嚕——”

洞府外冒起大片大片的水泡,那是水温瞬间升高导致的。观音菩萨这是真动怒了。

自己亲手布下的局,不仅用来压制真龙的降魔阵被破了,连那颗“退龙气化马骨”的因果种子都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气运节点硬生生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截胡。换哪个下棋的能忍?

但怒归怒。

那道太乙金仙级別的神识把潭底翻了个底朝天,连泥沙都没放过,愣是没查出半点活物的气息。更查不到任何关於“五庄观”和“苏木”的因果线。

敖烈趴在苏木旁边,死死咬著牙,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金色的神识从自己鼻尖上扫过去。

没反应!

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道能一眼看穿他本体、压得他几百年抬不起头的佛门视线,此刻真就变成瞎子一样,对他这具大活龙视而不见。

敖烈心里翻江倒海。

大哥刚才到底是用的什么通天手段?

连太乙金仙的当面扫射都能完全屏蔽?这特么是什么级別的隱匿之法?!就算是天庭的玉帝,也没这本事把因果抹得这么干净吧!

他看向苏木的眼神,从敬畏直接飆升到了狂热。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就在这时,苏木脑海里再次弹出提示音。

【叮!检测到外部高维探查能量正在衰退。】

【目標无法锁定因果,已判定该区域无异常存活目標。】

水面上的金光开始一点点变暗。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梵音也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沸腾的潭水慢慢平息下来,重新恢復了幽暗冰冷的状態。

走了。

这道化身跨越万水千山跑过来,连根毛都没捞著,只能憋著火回南海復命去了。

“呼——”

苏木这才把闭著的那口气吐出来。

他从地上翻身坐起,拍了拍胸口沾上的灰,顺手把那块彻底报废的欺天阵盘解下来,扔到一旁。

“行了,別装了,人走远了。”苏木踢了一脚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敖烈。

敖烈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大、大哥……真走了?”敖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还有点心有余悸。

“走了。”苏木揉了揉太阳穴,“化身降临太耗法力,她找不到目標,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著。再耗下去,天庭那边该有意见了。”

天庭和佛门表面和气,暗地里防得跟什么似的。观音化身在南瞻部洲的地界上大发雷霆,玉帝不可能装看不见。

敖烈竖起大拇指,手还在哆嗦:“大哥,您刚才那手隱匿法门……绝了。这要是传出去,三界的神仙都得疯。”

“少拍马屁。”苏木没接这茬,从兜里再次摸出那张缩地成寸符。

这地方不能多待了。观音化身虽然走了,保不齐等会儿灵山会派其他小嘍囉过来盯梢。再不走,等五方揭諦或者四值功曹摸过来,那就真成瓮中捉鱉了。

仙力注入。

符纸上的远古法则纹路骤然亮起刺眼的黄芒,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跟紧了。”苏木一步跨入裂缝。

敖烈不敢怠慢,紧隨其后。

黄芒一闪。

巨大的水底洞府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那具失去道韵的祖龙骨架,安静地躺在黑暗里,证明这里曾经被人狠狠地刮过一层地皮。

……

西牛贺洲,万寿山。

五庄观。

距离苏木下山去鹰愁涧,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后院的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著一把拂尘,闭目养神。

清风和明月两个道童站在旁边,一个拿著扇子扇风,一个无聊地抠著指甲。

“清风师兄。”明月压低声音,拿胳膊肘捅了捅清风,“苏木那小子去哪了?从早上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著,厨房给他留的烧鸡都快凉了。”

清风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师父说了,苏兄弟命格奇特,不沾因果。他爱去哪去哪,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嘛。”明月撇撇嘴,“他一个凡人,刚引气入体没多久,这万寿山外面全是大妖,他也不怕被叼去塞牙缝。”

话音刚落。

后院的一块空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空间法则波动。

黄光炸开。

两道人影“扑通”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走在前面的正是苏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稳稳站定。

后面跟著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怯生生的青年,满头冷汗,一副刚受过巨大惊嚇的模样。

镇元子猛地睁开眼。

那双能够看穿诸天万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他没去看苏木,而是把目光死死盯在了苏木身后那个青年身上。

真龙气息?

而且这股气息……还掛著西海龙宫和灵山取经大劫的双重底色?

“苏木。”

镇元子声音破天荒地变了调,连拂尘都忘了甩,“你这半天不在观里……下山去干什么了?”

苏木咧嘴一笑。

“没干啥。”

他指了指身后的敖烈,“这不看观里缺个打杂的,顺手去鹰愁涧牵了条龙回来给您看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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