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百万大道点到帐,佛门气运崩了一角
他的修为在回来。
飞速地回来。
之前逼出那滴真龙本源精血倒退的三百年修为,现在像是开了倍速回放,一帧一帧地往回补。
经脉在重建。
丹田在扩张。
龙族法则在他的血管里重新开始流淌。
敖烈仰起头,张开嘴。
龙吟音效卡在喉咙里,没敢真的吼出来。
阵法还罩著呢。再吼一嗓子,把镇元子的阵法给撑破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但他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双重新恢復了金色竖瞳的龙眼里,翻涌著滔天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自由了。
真的自由了。
那条锁了他的因果锁链,那颗要把他变成牲口的佛咒。
全没了。
敖烈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的龙纹正在重新浮现,一片一片的白色龙鳞从皮肤下面拱出来,在日光下折射出温润的珠光。
这是真龙血脉觉醒的標誌。
之前被佛力压得连片鳞都冒不出来。
现在它们回来了。
敖烈的喉结滚了几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三步外、两手插兜、一脸淡然的苏木。
这个年轻人靠在石头上,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係。
抹掉观音菩萨亲手种下的佛咒?
哦,小事。
不值一提。
敖烈的膝盖又软了。
这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绝望。
“扑通。”
双膝落地。
“大哥!”
敖烈这声喊得又响又脆,跟之前那些“上仙”“前辈”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苏木眉毛动了一下。“刚才不是说了叫苏兄弟吗?怎么又改口了。”
“苏兄弟是苏兄弟,大哥是大哥!”
敖烈跪在地上,脸上的血污还没擦乾净,但那双金色竖瞳里的光亮得嚇人。
“您不光救了我的命,还替我解了观音的佛咒!这份恩情,叫您一声兄弟都嫌轻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发紧。
“敖烈这辈子认两个爹。一个生了我,卖了我。另一个——”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对,大哥就是大哥,不是爹。但敖烈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大哥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苏木看著他。
“起来吧。”
“大哥——”
“我说起来。”苏木走过去,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跪著表忠心,是把修为养回来。”
敖烈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真龙本源还在持续修復,但距离全盛状態差得远。那四根降魔锁链虽然已经不再抽取他的本源,可之前造成的损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苏木打量了他几眼。
“你现在什么境界?”
敖烈感应了一下,苦笑道:“勉强……元婴后期。比起之前在龙宫时的化神巔峰,差了不止一个大境界。”
“够用了。”
苏木心里盘算著。
元婴后期的真龙,放在南瞻部洲这种穷乡僻壤,已经是横著走的战力了。等他把本源养回来,恢復到化神巔峰,再从系统这边搞点好东西餵一餵……
这条龙的上限,远不止化神。
“身上那几根锁链,我先帮你拆了。”
苏木走到敖烈身后,看著穿透他琵琶骨的四根降魔柱。
佛光已经暗得快灭了。
之前苏木的鞋尖隨便碰一下就能碾碎佛光,现在这些锁链失去了灵山那边的因果供能,就是几根废铁。
苏木伸手握住第一根。
仙力一灌。
“嚓。”
降魔柱从中间断成两截,佛光彻底熄灭。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四声脆响,乾净利落。
断裂的锁链从敖烈肩上滑落,砸在地上叮噹响了几下,然后化成一堆锈跡斑斑的铁渣。
敖烈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琵琶骨的位置,伤口处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龙族的恢復力在失去束缚后终於开始正常运作了。
“多谢大哥。”
“別谢了,谢多了我膈应。”苏木甩了甩手上的铁锈,往崖边走了两步。
他望著远处蛇盘山连绵的轮廓,心里在復盘刚才系统给出的那些信息。
取经团队的因果闭环出现了结构性塌陷。
白龙马的气运柱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佛门那边的气运大盘,缺了一角。
这个缺口现在可能很小,小到如来和观音暂时注意不到。毕竟白龙马在整盘棋里確实不是最显眼的那颗子。
但缺口就是缺口。
裂缝只要存在,就会越来越大。
等到取经团队真正上路的时候,少了白龙马这个底座,唐僧怎么走?靠两条腿翻过八百里流沙河?
到时候佛门就算再找一匹马来顶替,那也不是原版的气运配置了。
就像拼图少了一块,你用胶带糊上去,远看没问题,近看全是毛病。
苏木嘴角翘了一下。
第一刀,砍得漂亮。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活动筋骨的敖烈。
“行了,能走了吗?”
敖烈愣了一下。“大哥,去哪?”
“回五庄观。”苏木把摺叠椅收进系统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这副鬼样子待在外面,不出三天就得被灵山的巡逻探子摸到。到时候观音发现白龙马丟了,你猜她第一个找谁?”
敖烈脸色变了变。
“五庄观有师尊的护山大阵,连天庭的千里眼顺风耳都照不进去。你躲在里面养伤,比什么都安全。”
敖烈没有任何犹豫。
“全凭大哥安排。”
苏木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镇元子给的那张缩地成寸符。
黄纸上的符文亮起微光。
苏木一手捏著符纸,另一只手拍上敖烈的肩膀。
“走了。”
符光大盛。
两道身影从鹰愁涧崖顶上消失。
空荡荡的悬崖上只剩下满地的碎石、乾涸的血跡,和四截锈成废铁的断链。
鹰愁涧的潭水安安静静。
清澈见底。
连条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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