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受伤了,为什么受的是枪伤,余大元半个字没有提。

王瑞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转身回去了。

等他再出来,已经换了一身短打,手中拎著一个包裹。

余大元小心接过包裹,两人从后门出去,叫了辆洋车,直奔米市胡同。

在离胡同不远处,下了车。

两人一路沉默进了胡同。

“大元,这人是谁啊?”刘掌柜瞅著王瑞安眼生。

余大元卸下门板,笑呵呵的说道:“陈叔的灶台不是坏了吗,我找个人来瞧瞧。”

又扭头看向王瑞安,“你先看看这灶台什么情况,要是钱多了,我可不修。”

王瑞安点点头,钻进了陈叔的铺子。

“哈哈哈,大元,你这是要修灶台啊。”刘掌柜话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他心里琢磨:谁说大元没脾气,街坊四邻哪还没有个会修灶台的,要不是他们总围在一起乱嘀咕,大元也不会找外人。

刚进到铺子里的王瑞安,借著煤油灯的亮光,这才看清地上躺著个女人。

灰蓝色的褂子,粗布裤子,腿上绑著白布,已经被血染透了。

他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就是脸煞白。

又摸了摸女人的额头,把了把脉。

查看伤口,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药香飘出来。

“得先清创。”他低声说,拿纱布蘸了碘酒,把伤口周围的脓血擦乾净。

把生肌散敷在伤口上,又换了块乾净的白布包扎。

处理完外伤,他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药,用纸包好,递给余大元。

“三碗水煎一碗,给她灌下去。这是清热解毒的,退烧用。早晚各灌一顿,烧不退就夜里再加一顿。”

他把那个小瓷瓶也放在灶台上:“生肌散够用三天,每天换一次。这四包汤药是两天的量,吃完看情况。”

余大元问:“明天还用不用……”

“明天你来药铺找我,我再看看。”王瑞安顿了顿,“烧退了就不用再吃。烧不退……我再配。”

余大元从怀里摸出钱。

王瑞安没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女人。

“她叫什么?”

余大元摇头:“不知道。”

王瑞安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两人前后脚从铺子里走出来。

“大元,谈的怎么样?”刘掌柜靠在墙上,手里拿著扇子,目光中儘是探究。

余大元摆摆手,“別提了,拿我当棒槌。”

“哈哈哈,大元,外面找的人,怎么能用?你李大叔正閒著。”刘掌柜笑著说。

“谁说不是呢。”余大元高声应了一句。

王瑞安自顾自的往胡同口走,余大元紧跟在身后。

来到了无人处,王瑞安停下来,转过身。

“大元,”他低声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种人,留在身边,早晚是麻烦。”

余大元把钱塞进他手里:“我知道。”

王瑞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拎起包裹走了。

望著王瑞安的背影,余大忽然想起。

那年冬天,他们一起蹲在城墙根底下,分半个窝头。

王狗剩把大的那块塞给他,说“你小,你多吃点”。

后来狗剩进了药铺,他进了大陆春。

再后来,狗剩改名王瑞安,王狗剩这个名字,只有余大元还记得。

余大元转身回到了陈叔的店铺,卸下一块门板,闪身进去。

女人还在昏睡,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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