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把手机递过来:“华纳联繫了史匹柏。”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的截图,发件人是华纳影业ceo办公室,收件人是史蒂文·史匹柏。

內容很短,大意是邀请史匹柏以顾问身份参与《星际穿越》的后续宣传,並希望能藉助您的影响力,为这部电影增添一些温暖的色彩。

陈寻挑眉:“他们想用史匹柏来对冲诺兰的高冷形象?”

“聪明!”

罗伯收起手机:“但史匹柏那边还没回復,我猜老爷子现在很尷尬,当初是他把剧本给你的,现在华纳踢了你,又要他回来救场。”

陈寻没说话。

他想起一年前,史匹柏在晚宴上递给他那个加密u盘时的眼神。

老爷子说:“这个项目適合你。

但现在项目已经和他无关了。

“还有件事。”

罗伯继续说:“马修·麦康纳的经纪人今天联繫了几个媒体,想安排专访,主题是演员的艺术追求。很明显,他们想扭转舆论,把焦点从票房竞爭拉回到表演艺术上。”

“正常操作,那我们呢?”

陈寻拉开车门。

“古恩导演建议你也做个专访,但主题是为什么观眾需要快乐,《银河护卫队》的核心不是拯救宇宙,而是一群怪胎找到了家人,这个点很打动人。”

陈寻点头:“可以!”

马修·麦康纳的专访安排在洛杉磯市中心一家私人艺术画廊。

画廊里掛著抽象画,灯光调得很暗,每幅画下方的小射灯是唯一的光源。

马修穿了件米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隨意卷到肘部,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很贵的古董沙发上。

他对面的记者来自《纽约客》,以撰写深度人物特稿闻名。

“马修,首先恭喜《星际穿越》预告片发布。”

“观眾反响很热烈。”

马修微微一笑,身体向后靠,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是他经典姿势:“谢谢,但热烈这个词很有趣,诺兰的电影从来不是追求热烈,而是追求共振。”

“就像石头投入湖面,涟漪扩散的速度也许不快,但会持续很久。”

记者点头:“预告片里你有一段在五维空间拍打书架的戏,能聊聊那场戏吗?”

“那是一场关於时间和爱的戏。”

马修的眼神变得深邃:“库珀在那个超越三维的空间里,试图用物理的方式触碰情感,诺兰写了一句台词,最后我们没用,但我一直记得。他说:爱是唯一能穿越维度的力量。”

“听起来很深刻,但有些观眾反映,预告片有点难懂。”

马修笑了,笑容里带著宽容:“电影不是快餐,不能指望一口就吞下去。”

“好的电影需要咀嚼,需要消化,诺兰信任观眾的智慧,我也信任。”

“最近有很多人把《星际穿越》和《银河护卫队》放在一起比较,你怎么看?”

马修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我不想比较!”

“每个电影人都有自己的语言,诺兰的语言是宇宙、时间、人类存在的意义,而有些电影的语言可能是娱乐、欢笑、短暂的逃离。”

“它们没有高下,只是不同!”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个人始终相信,电影应该挑战观眾,而不是迎合观眾。”

採访进行了四十分钟。

结束后,《纽约客》的记者在笔记上写了一行字:“马修·麦康纳完美詮释了老派艺术家的形象,深沉、哲思、略带优越感。”

当天晚上。

陈寻接受专访。

陈寻的专访地点选在健身房的休息区。

自从融合了身体协调,陈寻感觉健身简直就是享受。

他刚结束上午的训练,穿著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训练t恤,脖子上搭著条毛巾。

对面是《娱乐周刊》的记者丽莎,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红髮女人,以接地气的採访风格出名。

“陈,先擦擦汗?”

丽莎递过去一瓶冰水。

“谢了。”

陈寻接过,拧开灌了一大口:“刚运动结束,见谅!”

丽莎笑了:“没事,这样真实,首先恭喜《速激6》破十三亿,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

陈寻用毛巾擦了把脸:“像做梦,四年前我还在演尸体,一天挣八十美金,现在全球观眾愿意花十三亿看我的电影,这感觉不真实。”

“但你看起来很淡定。”

“因为我知道这十三亿不是我一个人的。”

陈寻说:“是导演、编剧、范、保罗、米歇尔————是整个团队,还有所有走进电影院的观眾一起创造的。”

“我只是站在最前面那个。”

丽莎点头:“《银河护卫队》预告片反响很好,但很多人说它只是娱乐片,不像《星际穿越》那样有深度,你怎么看?”

陈寻想了想:“我觉得深度这个词被用滥了,哭得稀里哗啦叫深度,笑得前仰后合就不是深度了吗?”

“《银河护卫队》讲的是什么?”

“是一群被拋弃的人找到了彼此,组成了家庭。”

“星爵从小被绑架,卡魔拉是养父的工具,火箭是实验產物,格鲁特是最后倖存者————他们每个人都是破碎的,但在一起,他们完整了。”

他顿了顿:“这难道不是深度吗?”

“关於孤独,关于归属,关於如何在破碎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只不过我们选择用笑话、音乐、炫酷的动作戏来包装而已。

“所以你不认同娱乐片没深度的说法?”

“不认同。”

陈寻笑了:“我跑龙套的时候,有一次在片场饿了一天,口袋里只剩五美金,那天晚上我溜进一家廉价影院,看了场无厘头喜剧。”

“我笑了九十分钟,走出影院时觉得生活没那么糟了,那部电影可能一辈子进不了艺术院线,但它给了我继续坚持的力量。”

“你说这算不算深度?”

丽莎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最后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马修·麦康纳的採访说电影应该挑战观眾,而不是迎合观眾,你怎么看?”

陈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觉得挑战和迎合不是对立词。”

“你可以既挑战观眾,又让观眾享受被挑战的过程。”

“诺兰导演的《盗梦空间》就是例子!概念很烧脑,但观眾看得爽。”

“至於迎合————我不觉得尊重观眾的喜好是什么丟人的事。”

“观眾花钱买票,花时间坐在黑屋子里,他们有权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我们作为电影人,有责任把那东西做好。”

採访结束后,丽莎在回程的车上就忍不住发了一条推特:“刚採访完陈寻,不得不说,他是好莱坞少数几个能把深刻的道理用大白话讲明白的演员。不装,不端,不教育你。”

“他只是告诉你电影可以很酷,也可以很暖,最重要的是它应该让你感觉活著。ps:他训练完浑身是汗的样子比那些精修硬照帅十倍。”

这条推特在两小时內转发破五万。

当天晚上,舆论开始发酵。

reddit电影版块的热门帖子標题是:“马修·麦康纳vs陈寻:当老派艺术遇上新派真诚”。

帖子详细对比了两段採访的核心观点:

马修:“电影不是快餐,需要咀嚼。”

陈寻:“但快餐也能救命,当你饿得要死的时候。”

马修:“电影应该挑战观眾。”

陈寻:“挑战可以,但別让观眾觉得你在考他们。”

马修:“爱是唯一能穿越维度的力量。”

陈寻:“爱也是星爵愿意为格鲁特挡枪的原因,虽然他会边挡枪边讲烂笑话。”

评论区的风向一边倒:“我站陈寻,马修说得都对,但听著累,陈寻说得简单,但听著真。”

“马修好像在说:你们这些凡人不懂艺术。”

“陈寻在说:来,我们一起嗨!”

——

“作为普通观眾,我下班累成狗,就想看个电影放鬆。”

“你让我咀嚼?我连晚饭都没时间嚼!”

“《星际穿越》我会去看,因为诺兰从不失手,但《银河护卫队》我会带全家去看,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会开心。

,“陈寻那句我跑龙套时饿了一天,看了场喜剧觉得生活没那么糟了————破防了。”

“这才是真实的人说的话!”

推特上,有网友把马修採访做成了动图合集:

马修深沉望天、马修手指交叉、马修微笑中带著淡淡的忧伤————

配文:“当你想显得很有深度但肚子饿了”。

而陈寻坐在健身房里喝水的照片被做成了表情包。

“累了就歇会儿,电影而已別太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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