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之海中。
按照姜源的指示，小傢伙在卖力的划著名一双小短爪游著泳，那姿势神似狗刨。
这样的游泳，不知已持续了多久，照姜源的话说，他得一直游到身上的光点消失。
说是消失，实际上则是融於体內，等那时，似乎会有一些特殊的异象呈现。
而在最初那阵，小傢伙一度是哭丧著脸。
因为在这游泳比想像中要艰难许多，仿佛有什么力量在限制著他，那种压力不仅让他的行动异常艰难，最要命的是，体內的能量还在急剧消耗。
能量的消耗，小傢伙原本其实也不在意，可消耗多了，忽然发现肚子也跟著咕咕叫。
消耗的越多，便越是飢饿。
这对於近期刚享受过本源能量的小傢伙而言，无异於从天堂坠往地狱。
面对这种身心的双层折磨，好在小傢伙找到了自我开导的方式。
那便是咬牙坚持下去，势必会有极大的收穫，这样的收穫，会让自己往后能给林游提供更大的帮助。
秉持著如此信念，小傢伙咬牙坚持了下来。
等到適应下来后，小傢伙索性忘却了飢饿的感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便是坚持、坚持、再坚持！
就是这般坚持至此，小傢伙身上的光点，已变得极其黯淡。
看这趋势，似乎很快就要彻底和自身相融。
灵魂之海中，一处海水轻微波动，姜源的人脸浮现。
他此前一直沉浸在自身的修炼当中，但他即便是深度沉浸，依旧不会丧失对周围的感知，更何况这里是他最熟悉的主场。
感知里，已是察觉到小傢伙就要完成魂自体自融这件事，当即提前展开观察。
对於小傢伙的魂自体，姜源嘴上未说，心中却明显抱有兴趣。
想要看看，这划时代诞生的先天精灵，究竟具有何种特殊的本质。
不过，在產生这样期待的同时，姜源又不禁想到林游此前对於小傢伙本质不唯一这件事表现出的篤定感。
也许，这次期待可以稍稍降低。
倘若真是本质不唯一的状况，小傢伙此刻觉醒的，便將是浅层魂自体。
因为是浅层，反而呈现出的稟赋，不那么显著，会是更好的一件事。
这极大程度上的提高了本质不唯一这件事的可能性。
姜源的注视下，小傢伙的身影再次远走一阵后，那身上最后一抹黯淡的白光，也终於彻底消散。
这一刻，小傢伙似是看到了什么，不由停下身影。
他脸上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在他的视野中，周围海面上原本满溢的那些光点，忽然出现了一种统一的变化。
光点之中，隱约多出了一些画面，儘管那些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但小傢伙能確定，那就是一道道流变的画面。
这些画面，犹如幻灯片般不断闪掠，但闪掠到最后，总归会迎来尽头，然后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开始循环往復。
小傢伙所能確定的，正是这一点！
他不由开始环视四周，试图在浩如烟海的光点中捕捉到一些更为清晰的画面。
但再如何努力，任由他如何看，那画面总归是模糊而流变的。
小傢伙有些茫然，良久后，尝试无果的他忽然转头望向某处。
那里，正是姜源人脸所处的位置。
“你的感知力……似乎出奇的敏感呢，小傢伙。”
姜源眼中略微浮现意外，自己归灵后，气息早已融入灵魂之海中，哪怕主动呈现出一定的气息波动，也就是此刻具现的这张人脸，旁人想要捕捉，依旧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甚至一些传奇决斗者，其塑造的传奇之证若是弱小，让他来此感知，也无法做到这件事。
“就算是先天精灵，也不该如此……”
姜源思索了片刻，迅速有了结论，“所以这小傢伙凝聚的魂自体……在於感知方向吗？”
感知方向……
不得不说，这並不算是一个特別稀罕的方向。
倒不如说，在先天精灵中，这就是一个相对常见的方向！
其稀罕之处，乃是『先天精灵』这一定义所赋予。
但思及此处，姜源眼神微动。
如果评价感知这项稟赋，要將其置入浅层魂自体的范畴，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思索到这，姜源不再多想，人脸消散。
水面一阵波动，下一刻，那张人脸直接浮现在小傢伙近前。
“苦力~”
小傢伙连忙打了个招呼。
姜源沉默了片刻，这是预判到了自己会立刻出现在这，还是感知到了自身的行动轨跡？
不对，后者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小傢伙，你刚才有感知到我的行动轨跡吗？”
分明刚才在心中排除了可能，姜源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苦力~”
小傢伙立刻做出回应。
他隱约看见了，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甚至不能叫影子，而是轨跡中的某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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