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杨笑
南海城很大,从南城郊开到北城郊,足足跨越了一整座城。
正常来说,一辆载客大巴车走高速的话,也需要两个半小时。
但驾驶冤魂老爷车的江潮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这並不是冤魂老爷车的极限。
任何禁忌之物都不能过度使用,否则容易造成禁忌之物原本的凶性復甦。
即便如此,可以使用各种禁忌之物的江潮生,也足以肆意行走人间。
当然,前提是身上的诅咒解除。
冤魂老爷车停在了北城郊一处四合院外。
这看起来是某个土豪在这郊区建造出来养老的地方。
方圆十里没有人烟,很安静。
放眼望去皆是绿色,风景確实不错。
只是,深夜中,那敞开大门的四合院空荡荡的。
院子中央散落著白色纸钱,目光继续往前,能看见正室中摆放著棺槨。
披麻戴孝的青年坐在棺槨旁边,眼神落寞。
没有亲戚守孝,陪夜的朋友也没有,只有身影单薄的一个人。
他叫杨笑,杨耀祖的独子。
杨耀祖的祖籍在南海,本人在莲城发展。
这人在莲城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他是莲城的一位地下大佬,被莲城黑白两道称为鬼爷。
鬼爷並不是说这个人跟鬼似的阴狠毒辣,而是说这个人很邪门儿。
当年他只不过是一个跟一位地下小头目混的小混混。
没有聪明的头脑,没有夸张的身手,更没有背景。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愣是成了白龙会的坐馆人。
因为每到他生死关头,或瓶颈之时,他的敌人都会离奇死亡。
有的被车撞死,有的被失足坠楼,有的心臟骤停,甚至有人在洗澡时淹死的。
治安官曾怀疑是他动手杀了受害者,调查了半天,人家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看过监控,画面也明確表示跟鬼爷无关。
就这样,鬼爷这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有人说鬼爷会妖法,有人说鬼爷会下咒,反正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就对了。
一周前,鬼爷在睡梦中死亡。
竞爭对手吞併白龙会的场子,仇家们落井下石,那些鬼爷的朋友也避而远之,甚至亲戚都不来弔唁。
杨笑在短短一周看透了人情冷暖,用剩下的积蓄买了一辆麵包车,將父亲的棺槨运回南海老宅。
他双眼熬得通红,独自一人抱著遗像,在秋风瑟瑟中发呆。
突然,门口有车子的灯光。
杨笑抬眼看去,木然的眼里,逐渐有了光。
不是路过的车辆,而是特意来的。
杨笑已经將家財全部散了出去,满足了仇家与竞爭对手的胃口。
所以不会是仇家来沾晦气。
那就是来弔唁的人了。
杨笑直起了腰板,正襟危坐,等著宾客上香,孝子回礼。
渐渐地,他看清了来人。
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黑色西装,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价值不菲,足够当一件珍藏了。
女人很美,穿著黑大衣配黑丝,站在男人身后,为其举著一把黑伞。
皮鞋与高跟鞋在青石地面上踩出『踏踏』声。
......
金美婷跟在江潮生身后,眼睛悄咪咪地打量江潮生。
她想看看这位神秘的存在是怎样回收遗失禁忌之物的。
是开门见山地去要,还是展示一下超自然力量,让对方主动交出来?
江潮生在灵堂前驻足,抬眼著那憔悴面容上写满期待的青年,又瞥了一眼香炉上的三炷香。
按照南海的传统,灵堂前是一定要有三炷香的,否则死者不安生。
弔唁者上的香越多,死者越体面。
江潮生转身,在香烛桶里拿出三炷香,在白烛上点燃。
轻轻走到灵堂前,微微欠身,在香炉上插上拿三炷香。
他是唯一的弔唁者。
这个人不近人情,但总会做出一些令人感觉到温暖的事情。
杨笑连忙起身鞠躬回礼。
他迈出灵堂,露出疲惫的笑容:
“客人是父亲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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