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嵩阳冷哼。

第二天,两人约斗的地点定在了一片枫林中。

“郭兄养了一晚上的剑,气势果然不同了。”李寻欢看著郭嵩阳,神情凝重。

此时郭嵩阳浑身都散发著逼人的杀气,不但手中握的是嵩阳铁剑”,整个人都似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铁剑,万事万物都要在这一剑下摧折。

“拿出你的兵器。”郭嵩阳掌中剑已一寸寸抬起,一寸寸拔出,剑上似乎带著千万斤的重量,看来说不出的沉滯。

潘连城却是隨手將一根树枝折下来,他微笑著:“此举绝非轻视於你,只是我的那把“金映雪”並未带在身上,少了贴身佩剑,对我来说,其他兵器並无两样。”

“好,只是你若输了,別怪兵器不利。”郭嵩阳已输给潘连城一次,贏家无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所以他脸上並没有显出恼怒之色。

潘连城只说了一个字:“请。”

呛!那柄嵩阳铁剑”完全出鞘,剑光亮起。这一剑击出,浩浩荡荡,雄浑大气。他的剑法果比兴云庄时更加沉稳,也更加迅猛,仿佛是携裹风雷之势而来。就连李寻欢也忍不住为潘连城捏了一把汗,即使是他,面对此时的郭嵩阳也没多少把握。

“潘连城,就让你来瞧瞧我嵩阳铁剑”真正的威势。”兴云庄內的连续两次败绩,严重打击了这不可一世的嵩阳铁剑。不过他痛定思痛后,自身剑法又有了进步。加上一晚上的蓄势,精气神都攀登到了巔峰,自信今天定然能给这潘大少一点顏色看看。

一盏茶后,潘连城忽然刺出一剑,如闪电般的一剑。不知怎么回事,这一截树枝没有被剑光搅碎,剑势反而一滯,然后郭嵩阳凝聚的剑气就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逸散开来。

郭嵩阳只觉一股锋锐的气息透来,並不算太强,却十分巧妙,轻而易举地就將他的剑势穿透。

余势不绝,树枝点在了他手腕处,虽然只是一截树枝,却有一股锋锐的气机喷吐而出,直让郭嵩阳感觉手腕被穿透了一般,麵皮一抽,剑势也再也维持不住,轰然溃散。

“看来是我胜了。”潘连城树枝斜斜指向地面,嘴角带笑。

郭嵩阳面色苍白,眼神中仍带著惊愕。

潘连城笑道:“你的剑法我已瞧过一次,但凡被我瞧过一次的,剑招我便已瞭然於胸。而你的剑法还未臻至完满无缺,我自然能引导並找到你剑法中的破绽。”

当然,其余人就算发现了郭嵩阳剑法里的破绽,也不足为道。而他的剑法又太刚猛了,对手的兵器和他一磕一碰,就直接要被削成两段,或者被打飞出去。所以即使发现了破绽,没有完全把握,他的对手也绝不敢轻易出击。

“而且你的气势又太盛了,所谓盈不可久。实际上我就算找不到你的破绽,只要凭藉身法和你相持,自然也能等到你气势衰竭的时候。”

郭嵩阳听完,归剑入鞘,长嘆一声:“走吧,请你喝酒。”两年前约战时,他就说过,如果输给潘连城,就请潘连城喝酒。兴云庄中,两人並没有真正交手,所以郭嵩阳输的並不服气。今天这一战,潘连城只用了一根树枝,所以他输得心服口服。

和郭嵩阳喝完酒,潘连城、李寻欢又回去找那个红衣服的小姑娘。

小姑娘说她五年前被林仙儿买下,所以就姓林,林仙儿叫她铃铃”,所以她就叫做林铃铃。

“林铃铃,你说这个名字好不好?就像铃鐺,只要摇一摇,我就林铃铃”的响,別人不摇,我就不能响。”

这个小姑娘也有一段心酸的往事,並不如她表面那么开心。李寻欢虽然想逼问林仙儿——

的下落,但他又怎么忍心对一个小姑娘下手。最后,他只能將这个小姑娘带回保定。小姑娘很机灵,愿意跟著离开,林诗音身边现在也缺一个这样机灵的女孩。

返回保定的路途中,潘连城回想了原著。接下来本应该是林仙几留信,替上官金虹邀战李寻欢,最后郭嵩阳前去赴约,和荆无命交手。郭嵩阳知道自己不是上官金虹、荆无命两人的对手,於是决心赴死,故意承受荆无命二十六处剑伤后將遗体悬掛瀑布以展示敌人剑法。

如今这段戏自然是没有了。

不过原著里郭嵩阳也是死得冤,荆无命左手被他自己废掉,其尸体上所展示的左手剑法自然成了空话。

之后则是吕凤先的剧情,现在那位权法天王应该还待在魔教中。被潘连城轻而易举地击败后,信心受挫,不可能再来中原挑战排名靠前的高手了。

那再接下来————

应该是那位龙四爷龙啸云回兴云庄,还请来了胡不归对付李寻欢。

这胡不归也是个人物,武功深不可测,天机老人都表示看不透他的实力。

此人用的是柄竹剑,据说他的剑法也跟他的人一样,疯疯顛顛的,有时精奇绝俗,妙到毫巔,有时却又糟得一塌糊涂,简直连看都看不得,所以百晓生作兵器谱时,才没有將他的名字列上。

当然,如果真要公平公正地斗一场,胡不归未必是李寻欢的对手。但李寻欢这人的弱点太多了,隨隨便便抓住一个就行。

所以潘连城这趟重新返回保定,是有著看戏的打算。

然而等他们三人真正返回兴云庄后,龙啸云並没有回来。

之后又过了几天,都没有那位龙四爷的身影,依旧是失踪人口。

“不对啊。”这让潘连城摸不著头脑,难道他这两年做过的事情里,有和龙啸云或胡不归相关的么?或纯粹就是某件事引发的蝴蝶效应?

思忖之间,呼啦一声,一道白影飞入院內,落在潘连城身旁的石桌上。

“嗯?”潘连城眉头一皱,这是金玉堂总店用来送信的信鸽,现在金玉堂发展平稳,还有蓝蝎子这种高手坐镇,他出来的时间也不长,难道总店那边发生了什么紧要事情。

他解下鸽腿上捆绑著的信笺,稍一瀏览就皱了皱眉。

“怎么了?”旁边的花白凤问道。

“看来得回山西一趟了。”潘连城將信笺拿给花白凤。

信笺上內容很简单,大概就是山西尤其是晋中一带,风云涌动,金钱帮及其麾下势力蠢蠢欲动,似乎又想要掀起一轮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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