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出塘,如果真卖不出去,你就来找我,到时我召集其他人,想想办法。”

梁山沉默了半响,决定把卖鱼的事情和梁有才说。

还有几天他的鱼就卖了,这时候说也不会太麻烦,只要自己把价格这个东西保密就行。

他笑著说:

“队长,真的不用,鱼已经全卖给镇上王老板了,定金五百块都收了。

三天后他们来车拉鱼。”

梁有才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著梁山,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

“好!好!”

他连著说了好几遍,声音里带著说不出的欣慰.

“你小子有出息。”

他站起来,拍了拍梁山的肩膀。

“山伢子,你爷爷是对的。你是是个干事的料。好好干,给咱们村爭口气。”

梁山把队长送到门口。

梁有才走了几步,又回头,声音低沉道:

“山伢子,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多担待,村里人,其实都盼著你好,三叔那种人,是少数,你別往心里去。”

梁山点头:“我知道,队长。”

队长走了。

梁山站在门口,看著队长佝僂的背影消失,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背影走得有些慢,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

爷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碗热腾腾的稀粥,碗边还放著两块咸菜:

“山伢子,队长走了?”

梁山点头,接过粥碗:“爷爷,队长是好人。”

爷爷嘆了口气,在门槛上坐下,开始回忆道:

“是啊,老梁这人,从来没坏过心眼。当年在生產队,冬天分粮,他赶大车,每次都把最重的那份留给自己,有一年下大雪,他摔断了腿,还撑著把粮送到各家各户门口。”

梁山端著粥碗,坐在爷爷旁边,慢慢喝著。

微风吹过,带著塘里淡淡的鱼腥味,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安静下来。

梁建洪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但山伢子,爷爷告诉你人心是肉长的。

你把鱼养好了,大家自然就服了。

你爷爷我当年当记工员,该记多少记多少,从来没给人少记过一分。

你爹在的时候,帮人盖房子,从来不收工钱,管顿饭就行。

这些,村里人都记著呢。”

梁山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暖。

梁有才並没有把鱼已经卖掉的事情说出去。

村民们不再明著议论,却开始用行动表达。

李婶端来一篮子自家醃的咸菜,用一块蓝布盖著,站在院门口笑:“山伢子,吃点咸菜下饭。这是我今年醃的头茬,你尝尝。”

梁山接过来,咸菜还带著罈子里的酸香:

“谢谢李婶。”

王大爷送来一小袋自家晒的红薯干,用旧报纸包著,外面又套了个塑胶袋:“

山伢子,熬粥喝,补身子。你爷爷牙口不好,这个软和。”

二婶抱著孩子过来,孩子才一岁多,咿咿呀呀地伸手抓梁山的衣服。二婶笑著塞给梁山两个煮鸡蛋:

“山伢子,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多吃点好的。这鸡蛋是自家鸡下的,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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