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小刺客见状双剑交错,飞身直刺罗霄咽喉!
罗霄下意识地侧滚,躲开了要害,但左肩却被短剑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他躺在地上,只觉头晕目眩,力气像潮水般退去。
“主公俺来了!”
“贼子休伤我主!”
两声怒喝震得房梁发颤,典韦和许褚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典韦看到罗霄倒在血泊里,花夜釵昏迷在地,环眼瞪得像铜铃,双戟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劈向最近的两名高个刺客!
那两名刺客反应极快,长刀交叉格挡,“鐺”的一声巨响,竟被震得虎口开裂,连连后退。典韦一招得势哪肯罢休,双戟再进,招式如狂风暴雨,逼得两人只能勉强招架,转眼间便险象环生。
许褚的火云刀则直取另一名高个刺客。那人见许褚杀来,不躲不避,竟猛然跃起一刀直劈许褚,一出手便是不要命的狠辣刀法,刀光碰撞声震耳欲聋,居然也支撑了七八回合才被许褚一刀劈断手腕,隨即补上一刀梟首当场。
另一边,典韦已不耐烦缠斗,左手戟刷刷刷几下逼退对手,右手戟突然反向横挑,將一名刺客拦腰豁开,肠子流了一地。剩下那名高个刺客见状转身想逃,被典韦追上一戟砍在腿上,摔倒在地,他顺势向旁边滚了几圈,刚爬起来,被赶来的吴惟忠堵在当场,见逃跑无望,眼中狠厉之色一闪,拖著伤腿居然发疯般衝著吴惟忠便刺。
吴惟忠身形一闪,挥刀反劈,典韦大喊:“要活的!“说著提戟也冲了过来。
那瘦小刺客见势不妙,虚晃一剑逼开许褚,转身就往破窗窜去。
“哪里跑!”许褚怒吼著迈步便追。
瘦小刺客窜向房檐柱子,伸手拉起早就留下的绳索,借力一跃,“蹭蹭蹭”几步窜上屋顶,灵动宛若狸猫。许褚情急之下,火云刀猛的掷出,那刺客身形急转,躲开的同时手腕一抖,三支黑鏢带著破空声射向地上的罗霄!
“主公小心!”典韦看吴惟忠等人已经控制住那名高个刺客,便回身来助许褚,恰看到那瘦小刺客甩出飞鏢,下意识飞扑过来,“噗!”一支飞鏢被典韦用手臂挡开,嵌入肉中。
罗霄虽然负伤倒地,但神志尚清,见有飞鏢奔自己而来,下意识猛地偏头,第二支飞鏢擦著脸颊飞过,带起一片血痕。
可第三支飞鏢已到眼前,直指他心口!
说时迟,那时快,罗霄眼看飞鏢到了眼前,暗道一声“完了”,忽然一道靚影横在了面前,像一抹淡紫色的云雾恰巧遮挡住了飞鏢。
“噗嗤!”飞鏢没入花夜釵后心,深入寸许。
原来,花夜釵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睁开眼便看到满场的打斗身影,她朦朧中急忙寻找罗霄,看到罗霄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心下大骇,眼中再看不到其他,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想到罗霄身边看看他的伤势。谁知这一扑恰好挡住了射向罗霄的致命一鏢。
“花夜釵!”罗霄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
花夜釵惨叫一声,身体一僵,缓缓趴在了罗霄胸口,隨即她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已涌出鲜血,眼神却死死盯著罗霄,带著无尽的担忧与眷恋。
那瘦小刺在房檐上將这一幕看得清楚,愣了一下,隨即又扭头望向院中情形,自知今日已无法得手,不再恋战,翻身跃上更高一个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眾军士鸣锣高喊著抓刺客,追了出去。
“快!快叫郎中!”罗霄抱著花夜釵,声音颤抖著高喊。
这时,楠木正成、楠木正季、王彦章等人已带著士兵赶到。看到房內的惨状,楠木正成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旁边的士兵嘶吼:“快!去请全城的郎中!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他们救活!”
楠木正季衝到罗霄身边,看到花夜釵后心插著的飞鏢,手抖得厉害:“小妹!...这……这可怎么办……花夜釵她……”
王彦章蹲下身,手指搭上花夜釵的脉搏,又看了看她嘴角的血沫,眉头紧锁:“脉象微弱,鏢尖恐已伤及內臟……”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话的意思。
吴惟忠则走到那具方才已经被活捉却刚咬碎毒药气绝的高个刺客尸体旁,摘下他的面罩,沉声道:“定是足利尊氏派来的死士。”
楠木正成满眼是泪,强忍著心痛,喝道:“传我命令,全城戒严,搜捕刺客!”
罗霄紧紧抱著花夜釵,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支飞鏢的冰冷,和她后心不断涌出的温热血液。
“花夜釵……撑住……再撑一会儿……郎中就来了……”罗霄的声音哽咽,泪水滴在她脸上,“你不是说……想看著赤坂城的百姓幸福平安吗……你別睡……快睁开眼!”
花夜釵的眼皮颤了颤,她纤弱的身子趴在罗霄怀中,温热的血瞬间濡湿了她淡紫色的和服,那上面的桔梗花纹被浸染得模糊一片,洇开成惊心动魄的暗红。罗霄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抱住她无力的身体,掌心却触到一片迅速蔓延开来的、黏腻的温热。她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手臂缓缓抬起抚摸著罗霄的脸颊,像是在说什么,却被涌上来的血沫堵在了喉咙里。
罗霄把耳朵凑到她唇边隱约听见“…若能…化作……庭前…的蝴蝶……”她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伴隨著鲜血的涌出,“…年年岁岁…伴您左右…便好了……好想...好想为罗霄君盘起头...作...妻子”话音渐低,终至无声。那只抬起的手,终於彻底垂落下去。
他死死抱著她,泪水汹涌而出。怀中这个少女,纯洁的像一抹洁白的云,她的痴情,他何尝不知,可这朵美丽的花尚未绽放,便要凋零,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著他眼中的痛惜与滔天的恨意。
五名刺客,跑了一个,留下的却是足以剜心的痛。花夜釵的呼吸已经几乎不在,夜风穿过长廊,带起她染血的衣袖,微微飘动,仿佛真的化作了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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