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压迫感!
褐衣少年丝毫不怀疑,这小道士会真的杀了他。
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都说玄武观千年道观,底蕴非凡,难道就养出了这等囂张跋扈、僭越规矩之人?”
便在这时,头顶的山路台阶上,传来轻柔柔但阴沉如寒潭水的声音,“殴打李家看门人,你好大的胆子!”
齐物长剑归鞘,心下冷笑,正主出场了啊。
他抬头看去。
上方五六米外,站著一个身著月白长衫的少年。
他身形纤瘦,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一头青丝用银质发冠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比女子还要精致几分。
他的皮肤异常白皙,如同白玉人偶。
眉如长柳,琥珀瞳仁,樱粉色的嘴唇含著冷笑,正一脸阴鷙地看著齐物。
齐物从那双眼中看出滔天的恨意。
这个比女子还要美丽的男孩……
难道是冯家那位拜在李守伏真人门下的弟子——冯海岩?
通过李家府学考试成为李家弟子,已经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了;若是还能被真人看中收为弟子,那便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冯海岩就是这么幸运,据说颇得李守伏宠爱。
他也算爭气,十五岁便是胎息巔峰,距离练气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不能和李家子弟相比,但是身份地位,在外室弟子中可排前十,倒也的確算是一步登天。
冯海岩想著冯家也许还能一起鸡犬升天,没想到前几日传回消息,冯家竟然被玄武观的小道士给狠狠羞辱了!
祖庙被毁,还被抢走了一百枚灵石,一千斤灵稻!
就连姑姑冯风起,也被齐物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恰好此次纳岁贡,是李守伏一脉负责。
他便求来了这个维持秩序的任务,一早就吩咐下去要狠狠为难齐物。
最好是让他上不了山,纳不了贡,这样李家便有理由,灭了玄武观!
他料想到齐物会很囂张,但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囂张!
当面暴打看门弟子。
谁给他的勇气?
他的修为,只是胎息二重而已啊!
“冯海岩。”
齐物丝毫不惧,甚至轻笑,“好低的手段啊。”
冯海岩倒也不生气:“你且上山就是了。”
今日在山门,本意是想给齐物难堪。
没想到齐物暴力反抗,这倒是让冯海岩出乎意料,再纠缠下去,耽误未时三刻李池墨师兄收岁贡,便不好了。
齐物缓步登山,走过冯海岩身边时,那阴柔的声音传进耳朵:“今日,你定会死在山上。”
齐物轻笑,不屑道:“死人妖。”
冯海岩白皙的脸瞬间涨红,气愤填满胸腔,他是很阴柔,但是很討厌別人喊他人妖!
他握紧拳头,看著齐物拾级而上的背影,心中下定了决心。
必杀此子!
齐物穿过长长的台阶,来到了小竹峰半山腰,这里有一个平台,很多人都在排队了。
未时三刻。
忽有一阵风盪过竹林,竹叶簌簌飞舞,下一刻,平台之侧的亭中青影一闪,一个青衣中年男子出现。
他怀抱长剑,一脸冷漠扫视眾人。
“见过李师兄!”
诸位少年立刻行礼。
李池墨,四十五岁,李守伏一脉,练气三重。
“李师兄,纳贡家族都到齐了。”
冯海岩走到李池墨身边,恭敬道,“请师兄清点。”
李池墨微微一笑:“辛苦冯师弟了。”
齐物却能从李池墨眼中看出一丝厌恶。
想必是因为,他是真正的李家子弟,却不如冯海岩这个外室弟子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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