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魏家与乐家,这两家本就是南疆內斗的正主,平日碍於门规不得死斗,这会借著擂台赛大打出手。

同门相见如死仇,不惜残肢断臂、硬撼本源。

很多人在上场前就明言“伴兽死了不算输”,於是那些驼鰩、巨角犀、铁背狼,一头接一头倒在擂台上,血溅七尺,哀鸣震天。

广匯阁和南楚的主裁们眉头大皱,却又不好干涉——人家自己定的规则,你管得著么?

但皱眉归皱眉,涌进来看比赛的人,却更多了。

越是血腥,越有人看。人性如此,没奈何。

赵家这次输得最惨。

他们以驼兽起家,伴兽多为食草类的驼鰩、牛马,温顺归温顺,战力实在没法跟猛兽类比。派出的十人,全部倒在二三轮,一个进64强的都没有。

输也就罢了,还要被羞辱。

最鬱闷的是,乐家这边的人贏了他讥讽挖苦也就算了,魏家的人也嫌他家丟脸,见面往往话都懒得说,寒著脸不齿为伴,那眼神比骂人还难受。

赵良德那张圆润的脸,这些天皱成了褶子。

每次有赵家的人输了,他就到张世石这里坐坐,一坐就是半个时辰,一句话都不说。张世石也不问,只是陪他喝茶,一壶接一壶,喝到茶汤都没了味道。

今日他又来了——赵家最后一根独苗也被击败出局,彻底退出了擂台赛。

依然是坐下,喝茶,沉默。

窗外,擂台上传来震天的欢呼——大概是又有人贏了,欢呼声一阵接一阵,像潮水,一波一波涌进雅间。

赵良德捧著茶杯,盯著杯中那片打著旋儿的茶叶,忽然开口:

“小老弟。”

张世石抬头看他。

赵良德没看他,依旧盯著茶杯,声音闷闷的:“还是你好啊。”

张世石一愣。

“背靠大树好乘凉。”赵良德说,“南楚那边,虽然也抽你,但好歹是正儿八经的靠山。我家这边……老师待我还是好的,只是看魏家年轻辈这態度,待老师一走,唉……”

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还待你好——只怕把你一脚踢开的正是魏同!

张世石心下吐槽,稍一沉默,给赵良德续上茶:“前辈,背靠大树是好乘凉,但大树要是哪天不高兴,把我那份光全给挡了,我这小树苗也就没了。您看我这些年折腾的——给您养猪鱼,给广匯阁做工件,拉著徐氏下围棋,陪著山都门开妓院……图什么?”

他指了指窗外那人山人海的坊市:“不就是想多长几根根须,往土里扎深点么。哪天这大树真要挡了光,或者直接倒了,我好歹也能往旁边挪一挪。”

赵良德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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