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沉寂了千万年的绝地上,不再只有死一样的黑色,河滩上,躬身播种黑豆人群蔓延数百里;山坡旁,精心垒砌的无数草窝整整齐齐;长长的河岸线上,修士驾著灵舟,將一船船铁渣、一袋袋荷种,精准地投入预定区域……
忙碌,喧囂,甚至有些杂乱。
但一种蓬勃的、向著明確目標迈进的生气,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上涌动。
改造天,改造地,改造人群!
张世石俯瞰著这冬日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寒风扑面,心中却是一片滚烫。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也是掌权的意义!
明老头由儿子扶到现场看过,居然十分感动,好好的给张世石写了一篇文:
昔禹王治水,疏浚九州,乃圣人躬行天道、泽被苍生之举。今张掌门以修士之身,驭法力,征民力,导黑河,筑长堤,造湖泽,化绝地为活土,此非『治国、平天下』之实耶?修士若只求独善其身,闭关自守,不过蠹虫耳。唯张氏世石,以神通济世,以仁心驭眾,方合『君子厚德载物』之大义。黑河之治,乃修士正道之光也!”
几个出力的弟子也都得了明老头题写的桥名,能得大儒一赞,大家一个个的都很开心。
看著长长的堤坝,虞景憧憬著:“希望几年之后这里能绿柳成荫,花开似火。”
正月十五,登仙大会如期在黑河沿岸各村落铺开,测灵石在各处大棚中流转辉映,一双双稚嫩或期待的手按上冰凉的表面,又带著或失落神情离开。
张世石坐镇黑河峰,听取各处回报。从清晨至日暮,消息陆续传来,却全都黯淡。直至夕阳西斜,虞景才亲自驾著一艘泥沼灵舟赶回峰上,舟中除了一名瘦高少年及其父母,还有一位满面红光的秦氏房长。
“掌门师兄,只此一人。”虞景將记录递上,语气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疲惫,“秦氏六房,十四岁,小名阿文。三本命,三灵根。”
名唤阿文的少年身量已近成人,面容清秀,甚至称得上標致,只是一双眼睛过於活络,站在父母身后,目光却已悄悄將大殿內各处陈设扫了个遍。
这眼珠子骨碌碌的,怎么像个贼……
“请掌门仙师赐名!”房长带著几人跪倒在地。
张世石略一沉吟:“既单名文,便叫秦唯文吧。唯愿勤修文德,以补天资。”
那房长抬起头,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掌门仙师,按族谱,他这一辈该是『斯』字辈,您看……”
张世石只得頷首:“既如此,便叫秦斯文。”
“好名字,斯文有礼!多谢掌门!”房长喜笑顏开,带著几个
人连连跪拜。
那少年也是乖巧行礼,只站起身时眼睛向周围扫了一眼,看到小五小六时那目光明显的顿了一顿。
张世石看在眼里,心中暗嘆:斯文……斯文……別养出个“斯文败类”才好。
不过也罢了,终归是又多了一名修士,这一年总算不是颗粒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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