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夺应下,同时抬手一扬,那张张世石留下的、標註详细的黑河坊布局图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著,平稳地飞过十几丈距离,轻轻落在楚红裳手掌之中。

楚红裳拿起图纸,凤目扫过,红唇微启,吐出与楚夺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评价: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弄这么大阵仗?这小子是脑子坏了?”

楚夺在阴影中默默垂眼——只怕您若当面,也会被他讽一句“一窍不通”呢。

他开口,转了话题:“这人有些话也不无道理。那『天眼』至今杳无踪跡,他能精准点破盗婴计划,其能耐与意图都是深不可测。长生丸一事来日若发作,我固难逃神魂俱灭之下场,但正如那小子所言,即便我果断自戕,只怕也难以洗脱南楚嫌疑。”

“所以?”楚红裳抬起眼,看向楚夺方向。

“所以,我以为,他那『兄弟义绝』之策未必不能一用。”楚夺缓缓道,“不若找个合適的由头,我与您『大吵』一架。届时您雷霆震怒,当眾重责,最好……能『失手』將我击伤,然后公告四方,斥我贪墨瀆职,或者傲慢自大,与南楚离心,驱逐出境。如此,长生丸一事即便事发,也不会再影响南楚根本。”

楚红裳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天眼”確实是她的痛点,那位虽有猜测,但未肯点明,甚至,语气里更多的还是疑惑。

这段时间南楚一直没放弃追查此事,甚至她也悄悄地在器符城周围潜伏了几次,想探知点什么,可惜的是毫无所感。

从运作来说,卖长生丸要比盗婴危险的多,因为这事涉及人员更多,楚夺暴露的风险更高。

从切割的角度来说,“兄弟义绝”还真是个办法。

但楚夺是她一手带到大的,从炼气到金丹,每一步都有她的心血。他还是她手下难得能做事的,多少棘手之事,都是他去摆平。把他踢出去……

她捨不得。

也离不开。

楚红裳站起身,赤足在晶岩地面上缓缓踱步,裙摆拂过地面,却纤尘不染。

地火的光芒將她窈窕的身影拉长,投在晶壁之上,微微晃动,仿佛另一个她在无声地徘徊。

许久。

她停下脚步,背对著楚夺,轻轻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极轻,却在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

“苦了你了。”

她转身,隨手將那张黑河坊地图掷回给楚夺。

“这五成乾股你就拿去,不值钱,但他说的有理,你得有个理由与楚秦接近,不然的话,频繁去黑河,总会被人发现。”

“五成?”楚夺冷笑道,“这小子敢上门骑我头上说话,除了齐云本家与广匯阁那两成,剩下八成我全都要,一毫一厘都不会给他剩!”

楚红裳想起张世石偷看自己的那副德行,不觉点头:“这人是有点討厌,不过他也算为我考虑,上次那篇《南楚红裳传》也欠了他个人情……这样吧,慧心那篇法诀的基础部分去传了给他,虽然他已自悟,但金丹修士所著,多少会给他点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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