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凡民写史立传?嘁——真是吃得空!”

白晓生润色了《楚秦史》,《南行记》他是怎么都不肯动手了,不仅不肯动手,每当提起,他语气里都是不屑。

白晓生最近的日子表面看来颇为瀟洒,每日在黑河峰上閒逛,看云捲云舒,偶尔指点一下秦兰、秦维林等小辈的修行。

闞林来时,两人便设下简单法坛,煮茶论道,一个讲功法大道,一个讲具体修行,偶尔还聊些山川风物、白山秘闻,包括张世石在內,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但他心底的不痛快,就像这黑河里的黑雾,始终縈绕不散。

不痛快之一,是白山家中传来的消息。

因著他触怒楚红裳,不仅自己被当街羞辱、搜魂跌境,连带地还连累所有朋友都被拷问,备受屈辱。

最让他心口发闷的是——女儿的婚事。

那准女婿也被南楚修士拉去问话,並且被搜了魂,一时惊嚇过度,坚决要求退婚,以远离白晓生这瘟神。

他女儿白慕涵性子刚强,一边忍著屈辱处理退婚的烂摊子,一边还要勉力维持家族凡民生计,焦头烂额。

这些消息辗转传来,让白晓生又是愧疚,又是窝火。

不痛快之二,便是楚夺那句冰冷的禁令——“不得出黑河峰”。

他一个筑基修士,往日白山南北来去自由,交友广阔,如今却被困在这方寸山头,虽不至於像坐牢,但那种无形的束缚和监视感,让他如芒在背,极为憋闷。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想反抗,脑海中立刻浮现楚夺那冰冷如蛇的眼睛,那点刚升起的勇气便烟消云散。

“白前辈,”张世石不止一次看似隨意地提起,“长此以往,终非了局。我有一策,或可一举解你之围。”

“说。”

“加入我楚秦门。”张世石说得直接,“只要你加入楚秦,便可借楚秦之名,往来黑河与白山之间。白氏若愿,亦可迁徙至黑河地界,受楚秦及南楚庇护,安全无虞。而你,也就有了正当理由,不再受困於此峰。”

白晓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加入楚秦?成为南楚附庸?张世石!某受尽南楚折辱之后,转头投入其附庸门下,这成了什么?这他妈叫摇尾乞怜、苟且偷生!这要传回白山,我白晓生这辈子休想再抬起头来!此事休要再提!”

他反应激烈,脸色涨红,仿佛受了莫大侮辱。

张世石也不急,慢悠悠道:“投靠一念起,剎那天地宽。何况,我楚秦虽小,却也自有格局,绝非寻常附庸可比。”

“宽个屁!”白晓生爆了粗口,“老夫寧可在这黑河峰憋屈死,也绝不低头!此事绝无可能!”

见他態度坚决,张世石便不再多劝,反正有楚夺在,一年里现身个一次,白晓生便万不敢跑。

事实是楚夺几乎每月都会过来一趟——当然,除了张世石外,不为人知。

楚夺来,有两件事。

送货,以及收货。

送来的“货”名为“长生丸”,名字取得吉祥,实则乃是此界修真者谈之色变的阴毒之物。

修士求长生,然大道艰难,多少人在寿元將尽、突破无望时,会陷入疯狂,不惜尝试各种邪门外道,只求能多活一日,多见一眼这红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