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了徐泉龙最后的裁定,张世石睁开眼,轻轻將两指间一直捏著的一枚黑子放回棋罐,对著祁无霜拱手道:

“前辈技艺通神,晚辈心服口服。”

出乎他意料的是,获胜的祁无霜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微蹙,似有遗憾。

一旁的徐泉龙,更是面露一种复杂的、近乎悲哀的神情。

祁无霜並未立刻起身,她静静看了张世石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与棋局毫不相干的问题:“张掌门今年几岁?”

张世石恭敬答道:“回前辈,晚辈虚度二十三载。”

“前日听徐管事言,张掌门学有所承?”祁无霜继续追问,“不知令师今在何处,可否请来对弈棋盘?”

张世石心中咯噔一下,冷汗几乎又要冒出。

他哪有什么围棋师傅!

心思急转间,只得依据原主张世石的记忆,硬著头皮编造道:“家师……乃是楚秦山上一名洒扫僕役,痴迷棋道,却是凡俗夫子,已於多年前去世。”

“唉……”

一声清晰的、带著深深遗憾的嘆息,並非来自祁无霜一人,而是在场的徐泉龙乃至几位年长的徐氏子弟,几乎同时发出。

“竟然是……凡民?”祁无霜轻轻摇头,眼中的锐利化作一丝复杂的感慨,喃喃道,“难怪你行棋如此怪异……也是,棋之一道,往往有人年少即惊艷四方,如徐乾是也。既是少年期便能登堂入室,是仙是凡又有何异。”

她不再多言,起身,对徐泉龙略一点头,便起身离去。

张世石呆坐原地,心中满是莫名其妙。

贏了棋,对方反而嘆气?

说自己师傅是凡民,他们又遗憾什么?

他只觉院內气氛诡异,却又不好追问,只得將满腹疑惑闷在心里。

鏖战一日,心枯虑竭,张世石本想好好休息——明日便是那“大自在”拍卖行的匿名拍卖日,他得养好精神,参与拍卖。

不想偏不得睡。

这一日很晚,又一位原书中的大人物驾临春秋,却是器符盟另一位护法长老——金丹后期修士,蒯通。

不过蒯长老不通棋艺,他似乎只是閒来看看,很隨意的在小院內走了一圈,跟徐泉龙聊了几句之后便走了,甚至都没跟张世石说一句话。

下场下棋的,是跟在蒯通身后的两个侄子:筑基修士蒯量文,以及炼气后期蒯量书。

张世石本不想再下场,脑力有时而竭,此刻的他疲惫不堪,已无再战之力。

但徐泉龙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徐泉龙以传音入密之术告之张世石:蒯氏骄横,得罪不起,何况这俩棋艺根本不入流,张世石隨便应付下就行。

果然,这两位的棋艺堪称惨不忍睹——蒯量文轻浮毛躁,蒯量书好弄险著,张世石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中盘便各闷死一大块。

蒯氏三人来此一转,前后不过一炷香时间,便都出门而去,与张世石唯一的对话,是下棋的二人各自问了几个与围棋毫不相关的问题。

蒯量文感兴趣的是安红儿:

“百晓生所写的那个安红儿真那么漂亮?比器符城『红袖阁』的头牌还勾人?”

张世石忍住翻白眼的衝动,一脸“诚恳”地答道:“红袖阁头牌我就没见过。安红儿確是长得很美,不过书中所写么,文人笔墨,多少有点夸张吧。”

“呃……”蒯量文一脸嚮往,“咱白山女人长得靚的多的是,就太他妈太野,还是齐云,窈窕淑女,勾人心火……”

“窈窕淑女”四字是怎么跟“勾人心火”搭上的?

张世石只能无语。

蒯量书就更不靠谱,一会问楚秦门有什么宝贝,一会点评张世石长相——

说他一看就是老实人,到白山这种地方,也只能在春秋苑下下棋,千万別出去,不然肯定要被欺负到哭鼻子。

“麻蛋,下围棋的都是怂货!”

眼看一条大龙被张世石切得七零八落,蒯量书拉了蒯量文转身就走,直到快出门的时候才一扬手。

啪!

二枚二阶灵石精准地砸落石坪,滴溜溜的在一堆黑白子间打转。

这都什么人吶……

张世石无语中捡起灵石——也算见识到物种多样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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