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石摸了摸下巴——难不成,真要按原著主角齐休的老路,去寻楚庄妍出面调解?
当日楚庄妍送他们至黑河时,確有“若遇难处,可来寻我”之言。原著里,她也確实因齐休的求助,帮他见到了南楚主管迁徙事务的金丹老祖楚夺,最终制止了九三坊的过界行为,但之后,楚庄妍便明確表示“从此与楚秦无干”。
齐休后来是凭藉捲入盗婴阴谋,才真正进入了楚红裳与楚夺的视线,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己人”待遇。
此世的张世石,千方百计想避开盗婴漩涡,自然也不愿轻易去求楚庄妍。
他不仅不想用掉这个珍贵的承诺,反而希望能通过“借款”之类的事,逐步加深与楚庄妍的联繫,让她对楚秦產生更多的“投入”与“期待”。
人这东西,投入越多,关注和期待便越多。
原著中楚庄妍对楚秦帮助有限,期待也低,故很快抽身。
此世张世石向她借了巨款,这便是沉甸甸的“投入”。若日后楚秦能发展起来,逐步偿还本息,甚至带来更多价值,楚庄妍便可能產生“养成”的成就感与联繫感,將楚秦视为值得扶持的“自己人”。
若现在就因这点纠纷去求她,等於是尚未回报,便再次索取,只会让楚秦在她心中沦为“麻烦”,而非“潜力股”。
更何况,即便楚庄妍出面,最多也只是暂时压服九三坊修士不得越界。
张世石更深层的担忧,是那数万楚秦凡民。
以九三坊目前这种態度,楚秦凡民在其治下,赋税、劳役、婚嫁、日常摩擦,恐怕处处都要受制、受气。
根源在於楚佑閔此人及其代表的势力对楚秦的排斥与轻视。不解决这个问题,楚秦便一日不得安寧。
最好,能想个法子,把楚佑閔本人调走,或者让他无法再直接针对楚秦。
但……计从何出?他一时也没有头绪。
当日下午,楚秦眾人只能憋著一口气,儘量远离那群九三坊修士活动的区域,在更偏僻的河段搜寻猎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日,第三日……情况愈发恶劣。
九三坊出现在黑河的修士非但未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十余人,逐渐增加到二三十人,他们呼朋引伴,甚至还带著一些明显不是九三坊的修士同来,儼然將黑河当成了公开的猎场和炫耀实力的地方。
无论张世石他们转向黑河哪一段,总能在不久后撞见成群结队的九三坊修士。
他们或撒开特製的大网捕捞鱼群,或布下简易陷阱诱捕小型兽类,或合力追击受惊逃窜的较大妖兽。每当楚秦门人上前质询,得到的永远是那句理直气壮、带著讥讽的回应——“黑河是楚家的!”
楚秦门眾人只能一次次强忍怒火,在闞林带领下,像做贼一般,竭力寻找那些人尚未踏足的地段,抓紧一切时间捕猎。
憋屈与愤懣,如同这冬日沉重的铅云,压在每个人心头。
黑河本就不是物產丰饶之地,经过楚秦门与数十名九三坊修士连续数日这般地毯式的反覆扫荡,至第七日黄昏时分,整条绵长的黑河河道,已近乎死寂。
一日奔波下来,往往只能见到零星几条小鱼小虾,或是不值钱的普通水蛇、蟾蜍。稍具价值、能称得上“灵兽”或“异兽”的活物,已然一只难觅。
冬日的黑河,真的被榨乾了最后一点生机。
冬狩,至此不得不宣告结束。
返回黑河峰后,眾人盘点此次收穫。楚秦门总计击杀一阶灵兽十一只:毒蜥五头、黑水鱷三只、毒蟒两条、鬼面蟾一只。
这些灵兽尸体,连同从它们身上剥离的毒囊、利齿、鳞甲、筋腱、骨刺等材料,由沈昌统一运往兵站坊售卖,总计换得了九十三枚二阶灵石,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財。
张世石按照约定,分给闞林四十六枚,闞林推辞一番,最终还是收下。
其余灵石,张世石论功行赏,参与狩猎的弟子人人有份,即便是留守的黄和也分得些许,算是同喜。
至於凡俗兽类,则多达数百头,兽肉堆满了临时清理出的仓库,足够楚秦门上下食用数月之久,大大缓解了食物压力。
活捉的各类鱼、龟、鱉、鱷也有数百,都被分门別类地投入峰下那十口池塘中,为未来的“养殖大业”打下了最初的基础。
而黑河峰顶,还多了一只疾行如电的黑河影貂,与金丝猴一起在各处窜来窜去,每日与古吉、秦唯喻相戏。
雪夜,眾人围坐大殿,涮著兽肉,喝著灵酒,火光映著一张张疲惫而满足的脸。
古吉啃著蜥腿,含糊道:“什么都好,就是被九三坊那群人搅得憋气!”
沈昌闷声道:“谁让咱们寄人篱下。”
张世石举碗,与眾人一碰:
“记住今日之无奈。各自努力,来日我楚秦定会一洗屈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