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宗掌门微笑著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傍晚,潘荣、沈昌等人也纷纷回报,楚秦的外姓家族对留在本地也感不安,但有意南下的依然是少数,齐云安逸,多数人安土重迁,还是习惯性的会留在原地。

能確定南迁的,基本就是虞景等人的血亲,加起来约有五六百人——这其中古吉家族就占了二百多。

如此,秦氏嫡系,再加展、古等人的亲族,合计已过四千人,若能全数带到的话,比之原书已是翻倍。

昨天的张世石会觉得满足,但此刻的他再不会满足这点数字!

楚秦治下有十几万凡民,只要流花宗肯配合,凡民南下的数字还有非常大的爭取余地。

一切都在明日!

当晚,张世石嘱咐古吉等人好生安歇,养足精神。

次日清晨,他並未急於动身,领著留守弟子依例做罢早课,又徐徐讲了一篇《黄庭经》中炼气存神的道理。

直到近午时分,一直在外的展元忽然来报。

展元本是驾著灵竹纸鷂冲回山门,但在门口被流花宗修士拦下,他只得弃了纸鷂,一路发足狂奔,衝进西偏殿时,已是汗透重衣,气喘如牛。

“掌……掌门!不好了!”没经过什么事的小年轻面色煞白,惊魂未定,“流花宗在到处抓人!”

张世石皱了皱眉头,示意他喘几口气再说:“抓人不是杀人,你且慢慢说。”

“也杀了人!”展元说话依然很快,不过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昨晚有人衝击了新任领主所住旅店,结果流花宗暴怒,天刚亮就出动了大批人手,把楚秦镇上的富室贵族都抓了去,统统押到了镇口!当场砍了好几个闹事的,余下的正被轮番鞭刑示眾,秦继家主也在其中!”

嗯,流花宗这执行能力还真不错,怪不得能夺人门户!

张世石缓缓起身,掸了掸並无灰尘的衣袍:“所有人,都隨我下山去。”

午时,楚秦镇口。

往日车马往来、叫卖不绝的菜市场门口,此刻已化为血腥刑场。

一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血跡斑斑,几具无头尸体被吊在半空,几颗头颅被隨意丟在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台下黑压压跪了不下百人,儘是各乡宗族耆老、富户家主,其中不乏秦长老一系的亲眷。

空中依然有修士不断的驾著灵竹纸鷂前来,將一个个穿丝著锦、鬢髮散乱的体面人扔到台下。

“啪!啪!”

浸过盐水的硬牛皮鞭撕裂空气,狠狠抽在血肉之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执鞭的都是流花宗凡民壮汉,一个个面色冷峻,一鞭下去便是一道皮开肉绽的血槽。

受刑者惨叫、哀求之声不绝,有几个更是一鞭下去便瘫软在地,状若死人。

秦继跪在队列最前头,少年单薄的脊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出了血,额头冷汗混著灰尘淌下,却硬是一声不吭,只將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四周挤得水泄不通,都是被驱赶过来的镇民,人人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恐惧与绝望,昔日楚秦门治下的安寧,隨著那一声声鞭响彻底崩碎。

这就是大厦已倾,风雨满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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