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韵听懂了。

她重重点头:“我明白!全凭李道长心意!”

“只是……”她迟疑了一下,看向秦总,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怀疑,“秦总,您不会……故意不稟告李道长,然后告诉我李道长不愿意见我吧?”

话一出口,胡大娘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连忙低下头。

秦总闻言,没有生气,只是苦笑一声。

“胡韵。”

他声音很平静。

“你觉得,我敢隨意编排李道长吗?”

胡韵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总。

秦总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胡韵瞬间明白了。

自己刚才的话,不仅冒犯了秦总,更冒犯了那位深不可测的李道长!

“对不起!秦总,是我糊涂了!”胡韵连忙道歉,声音发颤,“我……我就是太著急了……”

秦总摆摆手。

“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如实稟告。”

“至於结果……就看天意了。”

胡韵这才鬆了口气,但心中的忐忑丝毫未减。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约定好明早七点半在分部门口碰头。

胡韵告辞离开后,秦总独自坐在会客室里,久久未动。

他想起明天要见李道长,心里也有些没底。

“希望……一切顺利吧。”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君从入定中醒来。

眉心之中,那点初生的“神光”比昨夜更加凝实,神念感知的范围和精细度也有所提升。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炼神境界……果然不一样。”

李君心情愉悦,推开房门。

院子里,师父已经起来了,正在打拳。

“师父早。”

“嗯。”老道士应了一声,动作不停。

李君去厨房做早饭。

生火,淘米,煮粥。

又从地窖里拿出两个红薯,切成块放进去。

简单的早饭很快做好了。

师徒俩坐在厨房里的小桌旁,就著咸菜喝粥。

“师父,今天年初二,您要不要下山去串串门?”李君问。

老道士喝了一口粥,点点头。

“是要去转转。”

他顿了顿,看向李君:“你呢?”

“我就在观里待著。”李君道:“昨天修炼有点心得,想再琢磨琢磨。”

老道士没再多问,吃完饭,他回房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又装了些自己炒的瓜子和花生。

“师父,路上慢点。”李君叮嘱。

“知道了。”

老道士提著一个小布袋,慢悠悠地下山了。

李君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房间。

他盘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修行。

《基础炼气诀》已经练到头了,虽然转化气的效果还在,但后续该如何修炼,他一无所知。

“得想办法让金浩那小子去守夜人那边搞点后续功法……”

李君心里琢磨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自己之前表现得太“高深”了,现在主动开口要后续功法,会不会露馅?

李君越想越头疼。

“唉,装高人真累。”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髮,索性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定下心神,李君开始继续熟悉神念的运用。

他將神念缓缓散开,如蛛网般覆盖整个清风观。

观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他感知中纤毫毕现。

墙壁上斑驳的痕跡,房樑上细微的裂缝,院子里水缸中龙鱼悠哉摆尾的动作……

一切都那么清晰。

神念继续延伸,扫过师父的房间。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著几本老旧的经书,墙上掛著一幅已经褪色的山水画。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

但就在李君准备收回神念时,他突然注意到,师父床底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箱。

木箱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而就在木箱的缝隙里,隱隱有微弱的金光闪烁。

那金光非常非常弱,如果不是李君此刻神念敏锐到了极致,根本察觉不到。

“这是什么?”

李君心中好奇。

师父竟然还藏著什么宝贝?

他下意识地控制神念,想要穿透木箱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神念触碰到木箱的瞬间,却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阻力。

那木箱的材质似乎不一般,竟然能阻挡神念的探查!

这下李君更好奇了。

他收功,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师父房间一探究竟。

但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

嗡嗡嗡!

放在书桌上的镇邪剑,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紧接著,一道模糊的意念传来。

“有人……上山……”

李君一愣,连忙散开神念。

果然,山脚下,正有两个人提著大包小包,一步步往上走。

其中一个六十多岁,穿著中山装,国字脸,气质沉稳,手中提著一个箱子。

正是守夜人的副总指挥,秦诚中。

而另一个,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穿著一身深蓝色棉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紧张和忐忑。

李君心里顿时一咯噔。

守夜人?

你们能不能让我消停几天?!

而且,在他的神念感知中,秦总手里提著的那个箱子里,正散发著一股极其强烈的灵性波动!

比镇邪剑还要强!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李君头更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人都到山脚了,躲是躲不掉的。

只能……继续装了。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调整好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高深莫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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