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莱夫人把花放在窗台上,又擦了擦眼睛。

“你们坐著,我去厨房看看。”她说,“多比也在帮忙,那孩子真是太好了,一来就干活,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她走进厨房,里面传来多比的声音:“韦斯莱夫人,这个土豆要削皮吗?这个锅要刷吗?这个—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多比,你歇一会儿,你是客人一”

多比的声音:“多比不是客人!多比要帮忙!多比最喜欢帮忙!”

客厅里,罗恩还围著他那条橙色的围巾,在那儿美滋滋地照镜子。哈利在翻那套战术书,看得入迷。金妮摸著脖子上的项炼,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

珀西坐在角落里,把那些羽毛笔一支一支拿出来看,又一支一支放回去,动作特別轻,像是怕碰坏了。

弗雷德和乔治蹲在一边,研究那副uno牌。

“这个跳过”是什么意思?”弗雷德问。

“不知道。”乔治说,“可能是跳过回合的意思?”

“那这个反转”呢?”

“可能是反转方向的意思?”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研究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试著玩。第一局玩得一塌糊涂,规则全搞错了,但他们玩得很高兴。

奥维恩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他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很久没感受过这种乱糟糟的、热闹的、温暖的气氛。

罗恩终於照够了镜子,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教授,您送的礼物太好了!”他说,“我早就想要一条火炮队的围巾了,就是一直没买到—我妈说太贵了—

—”

“別谢了,你以后上课认真点,別和波特一块玩玩具了。”奥维恩说。

罗恩嘿嘿笑了两声,又摸了摸那条围巾。

厨房里飘出越来越浓的香味。韦斯莱夫人和多比在里面忙活著,锅碗瓢盆叮叮噹噹地响,闻著像是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的味道。

金妮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教授,”她说,声音轻轻的,“这个项炼,真的会发光吗?”

“会。”奥维恩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它会微微发光,正好能让你看见一点点。”

金妮点点头,又摸了摸那个吊坠。

“我以前怕黑。”她小声说,“小时候总是要开著灯睡觉。后来长大了,好一点了。

但那段时间,被日记控制的那段时间,我又开始怕黑了。晚上总是睡不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著我。”

奥维恩没说话,只是听著。

“现在好多了。”金妮说,笑了笑,“有罗恩,有哈利,有大家。现在又有这个项炼,晚上就不怕了。”

她站起来,又去摸那个吊坠。

“教授,我去厨房帮忙。”她说,“多比一个人忙不过来。”

她跑进厨房,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妈,我来帮忙多比,你別一个人干给我那个—”

奥维恩靠在沙发上,听著那些声音,看著壁炉里的火。

哈利把书放下,走过来。

“教授,”他说,“谢谢您送的那些书。我一直想学战术,就是不知道怎么学。”

“看书就行。”奥维恩说,“看完了,多想想,又不懂的问问你们那个伍德。”

哈利点点头,又回去看书了。

珀西终於把那盒羽毛笔收起来,走过来在奥维恩旁边坐下,坐得笔直。

“西尔弗伦教授,”他说,声音有点僵硬,“谢谢您的羽毛笔。这些笔质量很好。”

“不客气。”

珀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他又张了张嘴,终於说出来:“我——

我一直想好好谢谢您,从金妮那件事之后就想。您救了金妮,救了大家,我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奥维恩看著他,没说话。

珀西的脸有点红,但继续说:“我是级长,应该保护好弟弟妹妹的,但我没做到。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忙都没帮上。是您和哈利他们救了金妮。我“,“你是级长。”奥维恩说,“不是侦探。”

珀西愣了一下。

“金妮那件事,”奥维恩说,“谁也想不到。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珀西看著他,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挤在珀西旁边。

“我们珀西也会说谢谢?”弗雷德说。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乔治说。

珀西的脸更红了。“你们闭嘴——

弗雷德和乔治笑得前仰后合,被珀西推了两下,也不恼。

韦斯莱先生回来了。

他从门外衝进来,身上还穿著那件破旧的袍子,手里拎著一个箱子。

“我回来了!”他喊,“路上遇到几个麻瓜,非要问我那车是怎么修的,我说你们看错了,他们非要仔细看看””

他看见奥维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西尔弗伦教授!您来了!太好了!”

他走过来,把箱子放下,跟奥维恩握手。

“谢谢您送的那本书!”他说,“我早就想看那本了,就是一直没买到!麻瓜插头,这个题目太好了,我一直搞不懂那些插头为什么有的两个脚有的三个脚一”

“亚瑟,”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別拉著客人说那些!快来帮忙端菜!

“”

韦斯莱先生冲奥维恩眨眨眼。“马上来!”

他跑进厨房。

晚餐丰盛得不像话。烤牛肉,约克郡布丁,烤土豆,胡萝卜,豌豆,肉汁,还有一大盘香肠卷。多比在餐桌旁边忙来忙去,给每个人添菜,添完了就站在旁边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多比,你坐下吃。”韦斯莱夫人说。

“多比站著就行!”多比说,“多比喜欢看大家吃!看著大家吃得高兴,多比就高兴!”

罗恩已经啃了两根香肠卷,嘴上全是油。

哈利吃得慢一点,但也吃得很认真。

金妮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摸摸脖子上的项炼。

弗雷德和乔治一边吃一边研究那副uno牌,研究了半天,又开始爭论规则。

珀西吃得最斯文,用叉子叉著,慢慢嚼,嚼完了还用纸巾擦嘴。

韦斯莱先生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讲那些麻瓜的事,说麻瓜怎么不用魔法也能飞上天,怎么不用魔法也能隔著很远说话,怎么不用魔法也能知道很远的地方发生的事。韦斯莱夫人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句“亚瑟,吃饭”。

奥维恩吃著那些东西,听著那些声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他莫名有些怀念起曾经还和朋友们一块要好的日子。

吃完晚饭,他们又坐回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照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多比端来一大盘自己烤的饼乾,摆得整整齐齐的,还冒著热气。

弗雷德和乔治终於弄懂了uno的规则,拉著大家玩。罗恩输了第一局后就一直在贏,弗雷德嚷嚷著他肯定是作弊了。哈利输了一次,但玩得很认真。金妮贏了一次,高兴得跳起来。珀西不想玩,被弗雷德和乔治硬拉过来,玩了两次,输了一次,贏了一次,脸上还带著那种矜持的表情。

多比坐在旁边看,看著看著就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奥维恩没玩,他坐在沙发上,看著他们。韦斯莱先生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那本关於麻瓜插头的书,看得入迷。

“西尔弗伦教授,”他忽然说,“您说,麻瓜为什么要设计这么多不同的插头?有的两个脚,有的三个脚,有的脚是圆的,有的脚是扁的—这也太复杂了。”

“为了安全。”奥维恩说,“不同的电压,不同的用途。”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若有所思。“安全,安全,魔法能不能也这么传输呢。”

奥维恩没怎么说话。

夜深了,那几个孩子玩累了,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上。多比已经回厨房收拾去了,他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哼著不知道什么调子。

金妮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一只手还摸著脖子上的项炼。罗恩已经完全睡著了,打著呼嚕,还流出了几滴口水。哈利也困了,但还睁著眼,看著壁炉里的火。弗雷德和乔治也困了,但还在小声嘀咕著那副uno牌,说什么要改良成魔法版的。珀西最精神,坐得笔直,还翻著书,但也开始打哈欠了。

韦斯莱夫人走过来,轻轻推了推那几个孩子。

“上楼睡吧。”她说,“明天还有復活节彩蛋呢。”

那几个孩子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楼上走。罗恩走了一半,差点摔一跤,被哈利扶住了。

金妮走之前,走到奥维恩面前。

“教授,”她说,声音轻轻的,“晚安。”

“晚安。”

她走了。

韦斯莱先生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西尔弗伦教授,您也早点休息。”他说,“您的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二间。”

奥维恩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陋居外面的那些田野上,照在那只还在刨土的鸡身上,照在那个生锈的大锅上。

多比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跑过来。

“西尔弗伦教授!”多比说,“您还不睡吗?多比可以陪您说话!”

“不用。”奥维恩说,“你也早点睡。”

多比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多比去睡了!多比明天还要做早餐!”

他跑开了。

奥维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

二楼左边第二间。门开著,里面点著一盏小灯,床已经铺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他走进去,把那个包放在旁边,躺在床上。窗外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晚安。”他对黑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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