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生面孔吗?”

“我清楚,叔叔。”

老头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奥维恩手里。布包不大,奥维恩摸著,感觉到里头有个硬硬的东西,像是金属做的玩意。

“护身符。”他说,“我年轻时候別人给的,能挡一次致命攻击。就一次。你省著用。”

奥维恩把布包收进口袋里。

“还有,”老头看著他,眼神变得很复杂,“我记得你说你在德姆斯特朗那几年交了个朋友,克劳斯,那个比你高一级的朋友,他后来也去了那边。你要是遇到他——”

“克劳斯?”

“文斯·克劳斯。”弗里茨说,“你们不是朋友吗?他写信跟我说过,说你黑魔法比他强,说你在学校的时候什么咒语都是一学就会,说他最服气的就是你。”

奥维恩愣了一下。原身的记忆里確实有克劳斯这个人,但记忆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层雾。一起吃过饭,一起上过课,一起在湖边散过步,但具体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想不起来了。

“他现在在那边?”

“在。”老头说,“还是个头目。你要是变成別人进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变成他进去——”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自己看著办。”

奥维恩点点头。

那天晚上回到宅子里,艾尔莎已经做好了晚饭。弗里茨像没事人一样吃了饭,絮絮叨叨说镇上那些事,谁家的牛丟了,谁家的姑娘嫁人了,谁家的老头子死了。艾尔莎也接著话,但奥维恩的脑子里在转著一些別的东西。

饭后他上楼,坐在窗边看著外面那片雪地。月光照在上面,白得晃眼。他把那个护身符拿出来看了看,是个铜製的掛坠,上面刻著一些符號,古老的,像是保护咒。他把它掛在脖子上,贴身放著。

第二天他跟艾尔莎婶婶说要出门几天。弗里茨把他送到门口,老头没再嘱託些什么,只是又塞给他一些钱,还有张柏林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

“这些地方安全。”老头说,“万一出事,去那儿躲著。”

奥维恩接过地图,放进兜里。

在坐火车去柏林的路上,他又换了一张脸。这次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髮剃得很短,脸上有道疤,看著挺凶。衣服也换了,黑色的大衣,灰色的围巾,靴子踩在地上梆梆响。他在车厢连接处站了很久,看著窗外那些灰扑扑的小镇和田野,心里想著克劳斯那张脸。

柏林比慕尼黑要冷得多,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他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歇了一夜。第二天傍晚,他往舍嫩贝格区走。

那家酒吧藏在一排老房子中间,门脸很小,招牌上画著一只猫头鹰,眼睛是两点红光,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门口站著两个人,穿著厚大衣,手插在兜里,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

奥维恩从街对面走过去,假装没看见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门是关著的,窗户上掛著厚厚的帘子,什么都看不见。

他在附近转了两圈,找了个能看到门口的位置,站在阴影里等著。

等了两个小时,进进出出的人不多。每个进去的人都在门口停一下,跟那两个人说句话,然后才被放进去。说的话不一样,有的长有的短,但都能听见几个词。他竖起耳朵听,听了好几个人,发现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个词。

“黑夜。”

出来的人不用说什么,直接走就行。

他回到旅馆,躺在床上想了一夜。第二天傍晚他又去了,这次换了一张胖乎乎的中年人的脸,他穿著普通的棉袄,像是个做小买卖的。他走到门口,那两个人拦住他。

“干嘛的?”

“喝酒。”他说,声音被压得低低的。

“这儿不对外。”

“那你们对谁?”

那两个人盯著他看了几秒,眼神像狼一样,从头扫到脚。其中一个忽然问:“黑夜是什么?”

奥维恩没有犹豫,“抬头不见低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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