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卫加强了武馆周围的警戒,弩车就架在院中,李雄卫、炎雨菲等人也都留在武馆。谁也不知道那血袍人是否会去而復返。

季琛服了药,就在院中一角盘膝调息,“赤阳血气”缓慢恢復,配合著破限之体的自愈能力,他的状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上官霜华守在他附近,闭目养神,手中长剑始终未离手。

天色渐渐泛白,晨光碟机散了最后的黑暗。

直到確定那血煞宗的人真的退走了,没有再杀回马枪的跡象,武馆內外所有人才真正鬆了口气,紧绷的弦稍稍鬆弛。

经过短暂商议,李巡尉、与黎狂生达成一致。

血煞宗出现在此,刘家脱不了干係,这玄铁城內的毒瘤,必须趁此机会拔除!

然而,当大队人马赶到刘家宅邸时,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重要的財物、典籍被席捲一空,只留下一些僕役和不明所以的旁系族人。显然,在昨夜事情败露后,刘家主事之人便已果断捨弃家业,潜逃无踪。

扑了个空,眾人虽有不甘,却也无奈。玄衣卫留下人手查封刘家產业,继续追查线索。

午后,铁衣武馆內厅。

季琛换了一身乾净衣服,表面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只是內息还需时间完全恢復。

他与黎狂生、黎秀、赵元三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沉重,经歷了昨夜背叛与廝杀,武馆元气大伤。

沉默片刻,季琛开口问道:“馆主,林沐阳……如何处置了?”

黎狂生面容仿佛苍老了许多,眼中痛楚深埋,缓缓道:“毕竟师徒一场……我废了他丹田,断了他经脉。

已交由玄衣卫押走。依律,勾结邪宗,谋害同门,他这辈子……怕是要在黑狱里度过了。”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

季琛点点头,没再多说。路是自己选的。

黎狂生抬起眼,看向季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终於还是试探著问道:

“小六,为师见你昨夜所用那血色內气……看起来异常爆裂?是否有弊端?”他担心自己这个弟子,为了追求力量,不顾后果的修炼一些后患无穷的功法。

季琛心里早有准备,面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敢瞒师傅,那功法,是弟子一次意外机缘所得,颇为霸道,但並未有什么后患,只是修炼起来要求有点高。”

他挠了挠头,“或许是侥倖,或许是与那意外所得的机缘有些契合,那功法我修炼起来,没那么难。”

黎狂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

季琛昨夜拼死保护他们,让他非常感动。

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宽慰笑容:“好,好啊!无论机缘还是天赋,都是你的造化。”

又聊了几句武馆后续安排和伤势,季琛便起身告辞。

炎雨菲和李雄卫那边也已整顿完毕。

下午,季琛与上官霜华、柳青、鲁蛮匯合。

四人皆是经歷一夜苦战,虽疲惫,但眼神都比往日更加锐利凝练。

没有多话,四人翻身上马,离开了玄铁城,朝著黑石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捲起淡淡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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