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秀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院门。门一开,她就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是季琛,但好像又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季师弟。他站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

皮肤下面隱隱透著一层温润的光,像玉石,把原本那层粗礪的苍白都盖过去了,连眉眼都显得清晰了几分。

“季师弟,你怎么……”黎秀话说到一半,眼睛在他脸上身上又扫了两遍,话就变了调,“怎么变的……好看了!”这话衝出口,她自己先呆了一下,脸颊立刻烧了起来,红得厉害。她赶紧侧身让开,“快,快进来。”

坐在饭桌旁的黎狂生本来只是隨意往门口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快太猛,带起的风把面前的饭桌都掀翻了,碗碟哐当掉了一地。可他看都没看,一个闪身就到了季琛面前。

他一把抓住季琛的手臂,手指用力,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低头仔细看那手臂上的皮肤。他的眼睛越瞪越圆,呼吸都变粗了。

“圆满了?”他抬起头,紧紧盯著季琛的脸,声音又急又低。

季琛点点头:“嗯。”

“好!好!好啊!”黎狂生连说三个好字,抓著他胳膊的手都有些发颤,“不到四个月,就圆满了……这速度,不输那些顶尖的妖孽了!”

他脸上是难掩的狂喜。他拽著季琛就往主屋走,脚步又快又稳,“跟我来!”

黎秀跟在后面,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一直落在季琛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进了主屋,黎狂生脚步没停,直接走到侧面墙壁前,伸手在墙砖某处用力一按。

一阵低沉的摩擦声响起,墙壁竟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只容一人进出的狭窄入口。里面是一间小小的隔间,没有窗户,只在顶上嵌著一颗发光的珠子,洒下清冷的光。

隔间中央摆著一个陈旧的蒲团。

正对著蒲团的墙壁上,掛著一幅画。画上是个年轻的和尚,眉目清秀,眼神平静地看著画外,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黎狂生脸上的激动收敛了些,变得肃穆。

他走到蒲团前,整了整衣服,恭恭敬敬地跪下去,对著画像磕了三个头。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向季琛。

“老六,”他指著画像,“这位,是我黎家天大的恩人。很多年前,恩人路过,救了我黎家先祖的性命,传下功法,然后就飘然离去。他临走前嘱託我们寻找到能將这三卷功法都修至圆满的人。”

黎狂生嘆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这一找,就找了快二百年。功法一代代传下来,传到我手里,还是没能完成恩人的嘱託。我们黎家后代,包括我,连第一关铁衣功圆满都做不到。”

他看向季琛,眼神灼热,“你是第一个,在一年內把铁衣功练到圆满的。”

他顿了顿,盯著季琛的眼睛:“你想要剩下的两卷功法吗?”

季琛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血好像都往头上涌。

將近四个月没日没夜的苦熬,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刻吗?他吸了口气,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头:“徒儿愿意!”

“好!”黎狂生一指那蒲团,“那就跪下,给恩人行拜师礼。这传承终究是恩人留下的。”

季琛走过去,在蒲团上跪下,对著画像上的和尚,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的时候,他心里念叨:不管您老是谁,这功法我学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等他站起来,黎狂生已经走到墙边,摸索了一阵,从一处隱蔽的暗格里取出两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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