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直起身子,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体內。盘踞在心臟中的“血煞之气”仍在缓缓旋转,不断抽取著他体內的血气精华来滋养自身。

季琛想到自己的“血煞之气”所表现出来的炽烈与狂暴,再结合劫匪老大所说的话,陷入了沉思。

自己完全是按照《血煞噬心诀》修炼的,为何凝练出的“血煞之气”会和血煞宗弟子的截然相反?一个阴冷腐蚀,一个炽热刚猛。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血煞宗弟子的不同之处,忽然想到了两者唯一明显的区別——血晶。

是不是……问题就出在“血晶”上?

血煞宗弟子藉助“血晶”修炼,吸收的是他人血气精华,故而练出的“血煞之气”阴森邪异。而自己,完全是依靠自身,或者说,是凭藉“破限之体”凝练而出。所以自己的血煞之气才会与他们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这么一想,似乎说得通。但这只是猜测,还需日后找机会验证。

季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这“血煞之气”,便不能再叫“血煞之气”了。那是血煞宗的招牌,阴毒诡异。自己这气,赤红如火,暖如朝阳,运转时血气奔涌,劲力刚猛……

不如就叫它——“赤阳血气”吧。

或许不久之后,他便能正大光明地运用“赤阳血气”,不必再担心被人误认为血煞宗的魔修。

就在他准备休息时,院门外响起了郑厨的声音。

“季亲传,厨房为您燉的汤药送来了。”

“哦,稍等。”

季琛应了一声,下床走到院门口,打开了门。

只见郑厨那肥胖的身子恭敬地站在门外,见到季琛,脸上挤出殷勤的笑容:“季亲传,这是为您燉的汤药,还有今晚的饭食。”

季琛看著郑厨那討好的表情,笑了笑:“多谢郑大厨了。”

“应该的,应该的!”郑厨连忙举起手中的食盒,“您放心用,食盒我明天送饭时再来取。”

“辛苦了。”季琛接过食盒,转身关上了院门。

郑厨直到院门重新合拢,才缓缓直起身子,长吁一口气,低声自语:“下次还是让杂役送吧……”

季琛回到屋內,打开食盒,三下五除二地將饭菜吃得一乾二净,最后將碗底那泛著苦涩气味的汤药一饮而尽。

感受著腹中升起的暖意,他才躺下休息。

……

与此同时,城內的刘府议事大厅里灯火通明。

刘家家主刘渊明端坐主位,年约五旬,面容沉肃。左右两侧坐著刘家剩余的两名纳气境高手——刘瑾和刘景

刘景微微拱手:“家主,如今不仅刘遂折了,连血参也下落不明。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渊明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中的杀意几乎压抑不住。他转头看向右侧的男子:“刘瑾,可查到什么消息?”

刘瑾躬身回道:“家主,据最新情报,是铁衣武馆的內门弟子宋辉勾结劫匪袭击了商队。但宋辉已在武馆內被人灭口,线索至此便断了。”

瘦高男子惊道:“难道此事与黎狂生有关?”

刘渊明摇摇头:“不会。黎狂生那人向来高傲,不屑用这等手段。”

刘瑾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眼下隨商队同行之人中,只剩黎狂生的亲传弟子季琛还活著。据他所述,一名黑衣人最后摘了桃子,血参或许便是被那人夺走了。”

刘渊明站起身,沉声道:“刘瑾,你明日去一趟铁衣武馆,见见那季琛,看能否问出些线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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